诛仙之绝代剑仙

时间:2026-02-09 13:41:59编辑:莆田seo君

诛仙小说25章的1~4小节

第二十五集第一章 无憾 鬼厉心急如焚,全力掠去,以他如今之道行,一时之间道路两侧花草树木尽数为之倾倒,如海水之中劈开了一条缝隙。迎面之风,因为他速度太快而刮得面孔隐隐生疼,然而他却丝毫也没有在意。

此刻在他心中,只有后山竹林里那位苏茹的身影了。

大黄的吠声犹在耳边,狂躁之极。鬼厉的身影从山下石阶上霍然冲天而起,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,冲上了石阶。人还在半空,鬼厉的心中却是猛然一寒,几乎不能自控,险些掉了下来。

地面之上,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一人多长宽的洞穴,旁边堆着两堆泥土,看那泥土兀自带着湿气,想来必定是苏茹刚刚自行挖掘的。一想到这两个洞穴的用处,鬼厉就面无人色,头皮发麻。而田不易的遗体还是安静地躺在原处并没有动弹,但是此刻鬼厉最担忧的苏茹,却是扑在了田不易的胸口处,一动不动。

旁边,大黄正是对着苏茹,不停地大声狂吠着。

鬼厉心中直沉了下去,看着那不久之前还在眼前的苗条身影,他竟有种不敢面对不敢靠近的胆怯。这个时候,在他的身后的石阶上,缓缓出现了面色苍白的陆雪琪,她远远地站在那里,默默凝视着这一切。

鬼厉压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,,轻轻叫了一声:“师娘?”

苏茹的身体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
鬼厉的脚步缓缓向前迈去,每走一步都显得很是吃力,大黄的吠叫声仍然不绝于耳。终于,他靠近了苏茹的身体,口中低声地道:“师娘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

微显得颤抖的手碰在了苏茹的肩膀,鬼厉咬了咬牙,手上用力,将苏茹的身体翻转过来:一张意外的略带着微笑的脸庞,呈现在他的眼前。

苏茹微笑着,嘴角似乎有一丝欣慰,也许是和丈夫在一起了吧。

她的身体还是温暖的,她的神情依然恬静而端庄,只是没了生气。

大黄的吠声还在狂叫着,但声音已然渐渐沙哑!

鬼厉的双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,瞬间之后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“师娘也去了……”

这是他脑海中惟一的呐喊声,在他的心中无止境地回荡着。

翌日,青云门其余各脉都接到了大竹峰一脉传来的噩耗,首座田不易与其夫人苏茹,双双离世。

田不易夫妇在青云门中地位非同小可,素有人望。这个噩耗转眼间震动了青云门上下,一时飞来大竹峰悼念的同门无数。从龙首峰匆匆赶回的田灵儿在父母灵前哭成了泪人。而其余各脉长老念及旧日情谊,虽然都是修道有成之人,却也多有落泪的,其中尤以向来与苏茹最要好的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最为伤心。

在这一片肃穆悲切的气氛里,却仍然还有些不太正常的蛛丝马迹,以田不易夫妇的地位人望,其余各脉尽皆到场,惟独长门通天峰内,虽然上一辈的长老来了不少,但偏偏一门之主、青云掌教的道玄真人,反不见踪影,这不免显得通天峰有些轻视大竹峰一脉的意思。

宋大仁等大竹峰弟子诸人都是一身重孝,面有哀容,往来接送同门,无不恭恭敬敬,但看到萧逸才等长门弟子时,却是面有怒容,言谈间也冷淡了许多,萧逸才等人心里有愧,也不好说什么,除了苦笑之外,也只得站在一旁闭嘴不言。

香火缭绕,哭声不绝,这一片哀切之意,大抵是对故人逝去的伤怀,在原先清秀静谧的大竹峰山头飘飘不去。人活一世,却不知死去之后是否当真有灵,若果然如是,则故人在玄冥中看着这一切,不知又会作何感想?

不过想必那田不易,是不会作伤心状的吧!

一个身影,从青云山方向飘了下来,看上去似乎有些茫然,在午间的时候,独自一人进入了河阳城内。

大街上人来人往,虽不比往日热闹景象,却看得出这座城池正在缓缓恢复生气,有人在浩劫中故去了,也有人幸存下来,更有新的孩子长大成人,一世一代,生生不息。

鬼厉站在街头,默默望着这街头人群,陌生的人们从身旁经过,如潮水一波一波永无止歇。他置身于人海,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们,他们生、老、病、死,在轮回中安静地活着。

可是人为什么要活着呢?

鬼厉忽然这么想着。

师父和师娘都去世了,死在了自己的面前,痛彻心肺之后,他剩下的除了麻木便只有疲惫了。

这一生,他仿佛觉得自己正在走着一条远远比别人长得多的路,而这条路,还看不到尽头。

他木然迈步走去,身外不停有声音传来,叫卖声,呼喊声,甚至只要他愿意,连隔了一条街远处的妇人教训孩子的声音,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,只是这一切,他却觉得离自己如此遥远,恍惚中,只觉得自己已不似这人世之人。

不知不觉中,他走到了一处,抬眼看去,只见那似曾相识的酒楼牌子,他心底深处,忽然动了一下,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。

酒楼里的客人少得可怜,显然这里的生意仍然还未从那一场浩劫之中恢复过来。店小二迎了过来,笑容可掬地问道:“客官,要吃饭还是喝酒啊?”

鬼厉沉默了一下,一时却说不出话来。从青云山上下来之后,他整个人浑浑噩噩,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。那种感觉,带着几分绝望,就像十年前亲眼目睹了碧瑶替他挡了那一剑。然而这十年之后,他却似乎少了那一份疯狂,多了的是疲累。

“客官,客官?”

店小二微微提高的声音叫醒了鬼厉,他木然摇了摇头,走到一边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
店小二跟了过来,依然是带着笑容,道:“客官,要吃些什么?”

“你这里……”他缓缓地说着,忽然从记忆深处某个地方,有个东西闪了一下,“你这里,还有没有‘清蒸寐鱼’?”

店小二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道:“客官,莫非你以前是我们山海苑的常客吗,这道清蒸寐鱼乃是我们当初的招牌菜,不过现在是吃不到了。”

鬼厉怔了一下,道:“这是为何?”

店小二耸了耸肩膀,道:“还不是要怪那些杀千刀的兽妖,当日那些兽妖占据这里时,方圆数百里内都遭了殃,就连城外河里的那些鱼儿,竟也被一卷而空,时至今日,莫说可以做菜的寐鱼,便是鱼苗,也难得见上一尾了。”

鬼厉若有所失,面色不知怎么,又黯淡了几分,店小二感叹了半晌,才记起正事,连忙问道:“客官,你不如点些其他的菜吧?”

鬼厉怔怔望着别处,随口道:“算了,你看着来几样酒菜吧。”

店小二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了。走到一半,那门口却又进来了三人,店小二心中吃了一惊,暗想今日生意居然好转了吗,连忙迎了上去,不料那三人只在这店里打量了一下,忽然看到鬼厉,其中一人便叫了出来,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意外。

鬼厉听到异声,且这声音听来有几分熟悉,转头看去,也是一怔,所谓天涯何处不相逢,站在那边的三人正是周一仙、小环还有野狗三人,叫出声来的正是周一仙。

不知怎么,看到这三人,鬼厉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有一阵亲切,虽然并非至交好友,但他此刻的心境,却真是为之一轻。

只见周一仙脸上错愕神情转眼消失,随即满脸堆笑,快步走了过来,手中那根竹竿挂着的“仙人指路”布幔迎风飘舞,来到鬼厉身前,呵呵笑道:“真是想不到啊,我们又在这里相见了。”

鬼厉嘴角露出淡淡一丝笑意,虽然转眼消失了,但还是道:“前辈请坐吧。”

周一仙点了点头,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去。店小二站在一旁,笑声问道:“几位是一起的吗?”

周一仙白了他一眼,道:“废话,不是一起的能坐到一起吗?”

店小二连连点头,道:“是,是,那诸位请坐,我去准备酒菜,马上就来。”

周一仙嘿嘿笑个不停,却拉过了店小二,随口又点了七八道菜肴,要了三四壶美酒,店小二点头不迭,忙自去准备了。

一旁的小环脸色却并没有她爷爷那么高兴了,相反,看去她的脸色黑黑的,颇为难看。尤其是看到周一仙后来又拉过店小二点菜要酒的时候,更是显得阴沉,几番想说话,但还是忍了下来。待到店小二离开之后,她才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:“爷爷,你要了那么多菜,莫非是看见救命恩人在这里,想好好请客报答人家吗?”

周一仙面色一沉,怒道:“小环,你胡说什么,我等与这位鬼厉兄弟是什么样的交情,岂能用这些酒菜来相提并论的?”说着,他回过头对着鬼厉笑了一下,然后叹息了一声,摇头道:“你看看这个河阳城,浩劫过后,人心不古,一个个都不肯开看相了,世道艰难啊……”

小环脸色一变,看了一眼鬼厉,又狠狠盯了周一仙一眼,脸色微红。鬼厉却似乎什么也没感觉到,只淡淡道:“是啊,老丈放心,当初我曾蒙你照顾多日,这次便算是我请你们答谢了。”

小环脸上登时红了,但周一仙却大为欣慰,点头颔首微笑道:“不错,不错,孺子可教!”

野狗道人看了看小环,又看了看鬼厉,欲言又止。

这时店小二端了几盘凉菜上来,又上了两壶酒。周一仙老实不客气地拿过酒壶,便给在座的人斟满了,举杯道:“我们都是浪迹天涯的人物,能够相遇在此,实在是难得的缘分,就干了此杯。”

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,随后微微晃脑,看来对这美酒味道颇为满意。鬼厉看着他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,不知是不是笑了一下,但他面上肌肉看去僵硬无比,只怕笑了也显示不出来。他缓缓也端起了酒杯,放在唇边,只是片刻之后,他忽然一声叹息,,带着几许无奈苦楚,似乎手中所持的,竟是最苦涩之物,饮之不下,缓缓又放回了桌上。

这时,坐在周一仙旁边的小环实在忍不住,刺了周一仙一句道:“还难得的缘分呢,不知是谁在大街上远远看到别人的身影,便大呼小叫地赶了上来盘算着吃白食呢!”

周一仙面不变色,只白了一眼小环道: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!”

鬼厉似乎也没将小环的话放在心上,他看去仿佛一直都心不在焉、若有所想的样子,小环认识他多年,却还是第一次看见鬼厉这般神情,不觉得有些担忧起来,忍不住向鬼厉问道:“你怎么了,有什么事吗?”

鬼厉沉默了片刻,却没有回答小环,而是向着周一仙道:“前辈。”

周一仙刚刚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酒,闻言笑道:“何事?”

鬼厉目光略显空洞,低声道:“我记得十年之前,我还是刚刚从青云山上下来的一个少年时,就在这河阳城里,你曾经替我算过一次命相吧?”

周一仙、小环都是一怔,野狗道人则是莫名其妙,当年那档旧事,他自然是一无所知。周一仙微皱起眉头,想了想,道:“唔,我还记得几分的样子,怎么了,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当年的事?”

说到这里,他脸上突然露出神秘之色,压低了声音对鬼厉道:“你该不会在这十年之后,还要说当初我们算得不灵光,打算要回当日的算命钱吧?”

“爷爷!”小环嗔了周一仙一句,看来是忍无可忍了,一把将周一仙推到一旁,对鬼厉道,“鬼厉大哥,你有什么心事吗,或许……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
鬼厉看了小环一眼,眼神中的疲倦里,难得露出了一份暖意,但他还是轻轻要了摇头,道:“我没什么,我只是想问老先生几句话。”

周一仙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,咳嗽了一声,登时那股道古仙风的气派涌了出来,一时这小小酒楼殿堂似蓬荜生辉,唯他独尊。

“你说吧。”他淡淡道,“以你我的交情,大可无话不说的,不过命钱可是要照样给哦。”说到最后,他不顾旁边小环涨红的脸,对着鬼厉眨了眨眼睛。

鬼厉淡淡笑了笑,带着几分安慰拍了拍看去因为自觉丢脸到快要发作的小环,然后转向周一仙,面上露出几分迷惘之色,道:“前辈你游戏人间,见识非凡,我有一事,困惑于心,请问前辈,你说我们人活一世,所为何来?”

此言一出,小环与野狗都是一怔,看着鬼厉有不解之色。周一仙却是皱了皱眉,面上戏谑之色渐渐隐去,神情也庄重起来。他并没有信口回答,而是沉吟了半晌之后,才缓缓道:“你神色异常,不比往日,可是又遇见什么不如意事了吗?”

鬼厉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我恩师、师娘,日前过世了。”

“啊!”小环与野狗道人都是一惊,失声而呼,周一仙皱起眉头,叹息一声,低声道:“田不易也去了吗,可惜了。”

鬼厉漠然,周一仙微微合眼,随后神色如常,道:“难怪你面有伤痛之色,只是生离死别,乃是人之常情,无人可免,你本非凡俗之人,又何必沉迷其中?”

鬼厉面上痛楚之色更重,道:“可是他们二人故去,实与我有脱不去的干系!”

周一仙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你师父师娘过世之时,可有怨恨于你?”

鬼厉的头缓缓垂下,半晌之后缓缓道:“没有,恩师与师娘对我恩重如山,直到临终前,仍记挂于我,将我这不肖不孝弟子收归门下……”话说到后面,已是微带哽咽了。

旁边的小环看着鬼厉的样子,不知不觉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。

周一仙微微一笑,眼中淡淡精光流转,似跳出了这凡俗世间,看透了这世情,道:“那我再问你,你师父师娘过世之时,可有什么悔恨之意吗?”

鬼厉迟疑了一下,缓缓摇了摇头。

周一仙微笑道:“那便是了,你本该为他们高兴才是,死而无憾,岂非是他们最好的下场?”

鬼厉抬头向周一仙看去,嘴唇微动,神情迷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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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安居:茫茫苍生,藏有诸多奇异之事。天灾人祸,电闪雷鸣,狂风烈火,被人们逐一探索,得到诸般神力,由而习之,便掌握了各种变幻之力。从此各立门派,变幻出正道与魔道之分。中原大地山灵水秀,人气鼎盛,物产丰富,为正派诸家牢牢占据。魔道时时不忘争夺之心,然而一直未果。正魔相斗,却被南蛮异族钻了空子,兽王带领百万兽妖杀到,到处生灵涂炭,血流成河。最终在青云山被正道领袖,青云门当代掌门道玄打成重伤,兽王逃回十万大山后不久,就于世长决了。正当世人想休养生息之时,鬼王宗宗主-鬼王却炼成四灵血阵,妖惑众人,再次攻打青云门,却被鬼王宗副宗主-鬼厉用诛仙古剑杀害,举世震惊,鬼厉却最终被鬼王扔向天际漩涡之间,不知所踪。

距河阳城50里之外,有一处山脉,奇石深崖,偶尔也有观赏之人,只是山脉太低,不被正魔诸家看重。现正遇鬼王惑人之际,此山更加荒凉起来。百里大山阴风阵阵,似有无数冤魂哭泣,便在白天也阴森可怕。大山之上却有一道白影在驭空而行,她一身白衣,脚下是一条白色丝带,她匆匆而过,留下一道残影,如有男子在此,一定会被她的艳色所吸引。而认识她的正道弟子,则会骂上一句“妖孽”。而换成一个身穿黑衣,拿着一个烧火棍,带着一个小猴的人在此,一定会叫声“小白”。此女正是九尾狐“小白”。

小白飞的并不快,因为她正在想着心事,想着一个进入痴呆状态的人。缓缓抬头,看着天际的漩涡。

现在鬼王已经攻下青云门了吧。

小白这样想着。

突然她被一物吸引住了。天际的漩涡里飞来的一个黑点。

越来越近,黑点越来越大。

慢慢看清了,好像是一个人。

像一个被抛飞的人。

小白不会管这样的闲事,因为她从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。

当这个人在小白的上空飞过时,她看清了。

是一个男人。

一个穿黑衣的男人。

一个她正在想的男人。

白影猛然转头,向这个男人飞去。

这个男人看着自己正向峭壁飞去,他没有恐惧,没有悲伤,更没有用自己的力量,为自己去争取一点生存的希望。前面的峭壁好像是自己的解脱。

他真的好让累。

他想休息了。

这时一条白带缠住了他,白带在主人的指引下,硬将这个男人向下飞的身体,向上托起,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。这个男人随后感觉到一双手抓住了他,他们依然向峭壁飞去,在触及峭壁的刹那,小白发挥了九尾狐的本能,徒手抓住峭壁上的一块尖石,借力改变了方向,将他们送上了山顶。

这个男人在看清小白后,松了一口气,暗自感叹自己的命运,为何自己想死也死不了。小白在看清他无事后,慢慢放下了他。如果小白知道了他的想法,不知会不会把他再扔下去。

“你没事吧!”小白柔声问道。

他慢慢抬起头,看着小白,道:“你为何救我?”

这句话问的小白火冒三丈:“你想死吗?你就想这样死吗?难道碧瑶死了,就没有值得你活下去的东西吗?”

他慢慢低下头,看着地,看着地上的小草。

小白看着这个犟起来比木头还呆的他,无奈的摇了摇头,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铃铛,发出清脆的‘当当’声。

他猛然抬起头,双眼死死的顶住了这个铃铛,慢慢地伸出手,向这个铃铛伸去,当手触及铃铛的刹那,小白明显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。他将这个铃铛放到自己胸前,从此眼睛再也没离开这个铃铛。

小白此时没有打搅他,她知道这个铃铛对于他是多么的重要。这是小白为了唤醒他,进狐岐山偷的。

他手中的这个铃铛,正是锁住碧瑶魂魄的‘合欢铃’。

他就这样的看着,一动不动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就在小白要忍不住的时候,他合住了双眼,眼角处流出了两道泪痕,将‘合欢铃’缓缓地放到怀中,又慢慢的站了起来,向前走去。

他好像战胜了一个人生。

战胜了一个只有悲剧的人生。

“鬼厉,你去哪里?”小白在后面问道。

鬼厉抬起头,继续走着: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吧。以鬼王的性格,他迟早会杀了你的!”小白看着快走远的身影说。鬼厉的身影在那里停了停,又向前走去。

“鬼王已经死了。”

平静的山上依旧平静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。山上只留下一个已经震惊的白影。“不可能。”小白嘴里一直念叨着。要是别人说这句话,小白一定会认为他在说笑,可从鬼厉嘴里说出来,那就不会是假的,可谁又能杀了练成了四灵血阵的鬼王呢?小白反复思索也找不到答案。当她想问鬼厉答案时,发现鬼厉已经不见了。小白暗自责怪自己,连鬼厉向那个方向走的都不知道,又不知鬼厉会去哪里,只好向青云山飞去。

青云山脚下,草庙村

这个早已湮没的地方,破屋断墙,一丛丛的杂草为这里增加了荒凉的气氛。很少有人愿意在这里路过,因为这里还是十分阴森,二十年前的惨案为这里增加了一层灰暗的阴影。然而这里却不是没有生物的,在一个墙角处,有一只猴子坐在这里,手里不停的把玩着一个‘烧火棍’,在它旁边还有一片绿色的衣角。当你靠近它时,你会惊讶的发现,这只猴子双眉之间竟有第三只眼。这只三眼灵猴似乎在等人,头总向村口不停的张望。突然它拿起手中的‘烧火棍’,抓起那片衣角,飞快的向村口跑去,迎上了一个正向这里走来的黑衣男子。这个黑衣男子正是刚与小白分开的鬼厉,而这只猴子正是他的‘伙伴’小灰。

小灰灵活的蹦上了鬼厉的肩膀,鬼厉慢慢的走向那个墙角,那个他坐了几天,陆雪琪就在那里照顾了他几天的墙角。

良久,鬼厉转身走开了,走向了村里第二排第三间的小屋。他慢慢打开门,走了进去。屋里摆设依旧,向正门口处有一张八仙桌,桌子两旁是两把陈旧的椅子。由于多年的荒凉,无人打理,所以不管是桌子还是两旁的椅子,都有一层厚厚的尘土。鬼厉在八仙桌前跪了下来,小灰也安静的呆在一旁。鬼厉看着这张八仙桌,仿佛回忆着童年。

那风中依稀传来了鬼厉的声音:“爹,娘,小凡回来了。”

草庙村从前有个规定:为扩大草庙村,凡是草庙村的后代,在成家时都要另盖一座房子来住。张小凡作为草庙村的后代,自然也不会破坏这个规定。现在的张小凡像如获重生一般,在草庙村跑来跑去的找建房材料,在东家借木材,在西家拿绳子的。草庙村除了他就没有人了,自然也不会有人反对他的这种行为。只有草庙村的冤灵在叹息,想不到自己守护了几十年的东西,就这样被‘好村民’给‘借’走了。

张小凡找到了一块能看到自己父母家,又离他连续呆了几天的墙角很近的地方,在这里规划着自己的房子。当中最苦的要数小灰了,他的力气大,正好用来运木材之类的,害的小灰吱吱大叫,好像在怪自己错跟了主人。直到傍晚的时候,张小凡所规划的房子才刚建了一个底部,而小灰也不叫了,搬来了最后一块木头。张小凡看了看天,在这几天里第一次感觉饿了,他微笑的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小灰,小灰会意的向村里跑去,不一会就拖着一只死野猪跑了过来,野猪上还放着一些野果。张小凡笑了笑,今天一直都在忙碌的小灰,竟然还能抽出时间来找食物.

草庙村里冒起了阵阵青烟,张小凡不断翻滚着野猪,香味慢慢散发了出来,小灰在火堆旁眼睛不眨的看着加上食料的野猪。张小凡看着野猪,一心一意的加着佐料,多么平凡的事,多么安静的生活,这是张小凡一直想要的生活,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,但是似乎缺少了一个人。

野猪烤好了,张小凡刚露出一点笑容,还未说话,小灰就扑了上去。一脚踢散火堆,抓住野猪就咬。也许是美食的诱惑太大了,小灰竟不畏火,站在火堆里就吃了起来,结果被火烧了猴毛,看起来异常狼狈。但小灰却对此漠不关心,只顾吃它的美食。张小凡看着小灰灰头土脸的样子苦笑了起来,看来这只野猪是没张小凡的份了,想不到当灵兽的主人也会有这么惨的时候。张小凡看着快被小灰消灭完的野猪,无奈的拾起了地上的野果.

第二章 绿衣:
青云山,小竹峰

夜风丝丝刺骨,就是修道之人也不愿多受此寒意,但今天青云门弟子却都还在忙碌,原因无他,就是因为鬼王用惑术迷惑百姓,十万民众攻山,鬼王一死,惑术便散了,十万民众苏醒之时已伤痕累累,再加上老幼妇孺,全部送下山已经是不可能了。青云门等人身为正道,不能不管,只有先留在山上治伤,再议下山之事。小竹峰弟子则负责照顾女眷,现小竹峰上下已经住满了人,喧哗哀叫之声不绝于耳。

此时望月台上却只有一个人,她白衣若雪,冷若冰霜,清丽无比,抬头望天,任凭寒风吹拂。清辉如霜,映着她容颜奕奕生辉。看着满天星辉,双眼中透露出无限的迷茫。

“你一定会活下来的。”

几乎无法耳闻的低语,在她口中轻轻念着。

寒风依旧寒冷,却永远也吹不散她内心的伤愁。风在树林间穿梭,经常会有叶与叶的接触,风与风的碰撞,发出‘哗哗’和‘嗡嗡’的混杂声,中间掺着‘啪’的一声轻响,她才慢慢的低下了头。树林中慢慢隐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,轻轻的走了过来。她虽然也是一身白衣,并不表示她也喜欢白色。现在小竹峰上下都穿着白衣,为她们的师父水月大师守孝。身影缓缓现了出来,是一位瓜子脸的美貌女子,正是小竹峰弟子的大师姐文敏。

文敏走到望月台下,轻轻的道:“雪琪。”

陆雪琪转过娇身,轻道了一声:“师姐。有事吗?”文敏走上望月台,道:“雪琪,你不要悲伤,不要管发生什么事,小竹峰永远都是你的依靠。”

陆雪琪低下了头:“谢谢师姐。”文敏走近陆雪琪,停了半刻才道:“我和你众位师姐都商量好了,由你接任小竹峰首座之位。”

陆雪琪心中一惊,这件事确实出乎意料。她转过身去,看着当空明月。明月已不圆,只有一片弧月在孤单的散发着淡光。月光撒了下来,落在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温暖。

“师姐,我不想接任小竹峰首座之位。”陆雪琪依然看着弧月:“在众师姐妹中,你是大师姐,是地位和威望最高的,还是你来接位吧。”

文敏叹了一口气说:“我快走了,你是师父生前最器重的弟子,是修为最高的,众师妹早已把你认定为下一任的小竹峰首座,现在师父去了,你理应带领小竹峰重震声威。”

“可我想下山一趟去找他,不管他是生是死。”

“可现在是小竹峰最需要你的时候,是众师妹最需要你的时候。现在小竹峰很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来领导大家,众师妹都希望是你。”文敏说话有点激动,她是怕她这个师妹万一做出什么傻事。

陆雪琪依然望月,文敏靠近她关切的说:“如果他没有死,那他一定会来找你的。”陆雪琪身影似乎震了一下,慢慢转过身来说:“师姐,我想单独呆一会。”

文敏点了点头道:“好吧,至于接位之事就这么定了。”说完就转身走了,渐渐的消失在树林间。

陆雪琪看文敏走后,才把目光转到弧月下竹林,轻轻的说:“小凡,是你吗?”

月下的竹林灰淡淡的,如不仔细观察,即便是修道之人也难发现竹林中有一个黑影。黑影听到此话后,缓缓走了出来,渐渐露出一个白衣女子,她眉目如画,肌肤晶莹,淡淡一股媚意只在眉宇间若隐若现。她正是小白。

陆雪琪失望之色一闪而过,迅速变为冰冷面色。冷言道:“这里是青云门重地,你来此做甚。”小白轻言道:“这里是青云门重地没错,但是看守似乎并不严啊。”

“你来此不是只为了这等小事吧。”

“我自然不会为这等小事而来。”小白看着陆雪琪道:“我想知道鬼王是怎么死的。”

陆雪琪回想当时张小凡御剑起阵之事,暗自一呆,缓缓道:“你为何问此事。”

“好奇。”小白慢慢转身说:“我只是好奇,鬼王已炼成四灵血阵,几乎无人能敌。而青云门在掌门失踪,诛仙剑断,连门内精英都不足为半的情况下,是如何战胜鬼王的。”

陆雪琪看着小白,思索了半刻才道:“当时鬼王杀上山,气势汹涌,我们难以抵挡,只能退守虹桥,可还是难以抵御,就连师父也魂归于此,水麒麟战败,我们死伤惨重,就在此时小凡他手持诛仙古剑,引起诛仙古阵,不但古剑完好,而且阵势也比以前要强上许多,小凡虽然破鼎杀魔,但他却被扔进天际漩涡之间,至今生死不明。”陆雪琪说到此,眼中思念担忧之色已是更浓。

小白脸色微变,想起白日之事,微声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她看了看陆雪琪,道:“你放心,他还没有死。”说完向竹林走去。

陆雪琪心中一惊,道:“你见过他?”

竹林里顺着风传来依稀的声音:“是我救了他,可他走了,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。”

陆雪琪露出一丝笑容:小凡他没有死,他还活着,可他现在怎么样?他在哪里呢?陆雪琪脸上的相思慢慢浓了起来。

青云山脚下,草庙村

张小凡站在一个山洞内,他看着这个山洞,这个山洞太熟悉了,可他忘了这里是哪里了。太熟悉了,中间还有一个白玉石台,想起来了,这里是狐岐山的石洞,碧瑶就在白玉石台上躺着,现在石台还在,可碧瑶呢?张小凡一转身,发现碧瑶就在他的身后,正在对他调皮的笑着,她笑的是那么的开心。张小凡想抓住她,当他伸手的时候,他发现他们的距离远了,越来越远,张小凡跑过去想追上她,就在这时他们中间出现了很多人,他们都是鬼王宗弟子,他们疯狂的向张小凡身后跑去,挤的张小凡也向后退,碧瑶这时躺在了白玉石台上,在静静的等待着他。张小凡抓住了石壁上突出的一根棍子,是他的‘烧火棍’。山洞开始摇晃,开始有碎石落下,张小凡拼命挤着。终于没人了,张小凡向碧瑶跑去,就在要碰到白玉石台的时候,一块大石落下,砸在了白玉石台上,白玉石台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消失在大石下……

“碧瑶”张小凡喊了起来,却发现他已回了草庙村,他正躺在他用一天时间制作的床上。已经五天了,做了五天这样的梦。张小凡站了起来,走出了他用三天时间才盖起的房子。

这个房子十分简陋,是用砖头和木头搭的,只有一个像样的破门。门上挂着一片绿色的衣角碎片,门里挂着一个合欢铃,不管张小凡进门还是出门,都会先看到这两样东西。

张小凡站在门口伸了伸懒腰,看了看他这几天的成果,碗筷厨具一应俱全。大家不要误会,这不是张小凡买来的,而是他利用‘全村唯一一个村民’的特权,走遍全村‘借’来的。就连村里男子禁区的黄寡妇家,都被他拿来一个盘子。自然不会有人反对,想不到黄寡妇死了这么多年后,会‘牌坊’难保。黄寡妇居然没发火,不然她为什么不拉着全村村民从地下爬出来,给张小凡上一堂教育课呢。

张小凡拿着李家的锄头,带上王家的五谷种子,开始了他今天的工作-种地。村南的地是全村最好的地,以前家家抢夺,而如今由于长时间未料理,杂草满地,中间偶尔搀杂一棵野庄稼。张小凡微微叹息,双手举起拉锄头……

时值正午,太阳早已升到头顶,照下烈光,张小凡坐在低头喘息,看着5米见方的空地,心中暗想,草庙村荒废多年,为何一直无人居住。其实张小凡不知道,这草庙村一到夜间,就响起无数鬼鸣之声,张小凡是修道之人,又是这里的幸存者,所以他听到鬼鸣之声,不但不会害怕,还会感到无比的亲切,感到家的温暖。在外人听来却是恶鬼索魂,甚是吓人。鬼鸣之事越传越大,就无人敢来此了,莫说夜晚,就是白天,人也不敢靠近。当人们看到有人在此定居时,便把张小凡归入恶鬼化身,冤灵之子一列了,就更无人敢来了。

张小凡正在思索,忽见小灰飞奔而来,穿过草丛,直接蹦到了小凡的肩膀上,嘴里不停“吱吱”叫着,双爪还不停比划着人的形状。张小凡看着小灰的描述,道:“人?”

小灰爪向后伸,顺着后脑勺的猴毛,好像在比划长头发。

“女人?”小灰用力点了点头。会是谁呢?小白?雪琪?还是过路人呢?张小凡拿起锄头,向村里走去。

那个只用三天就盖起的房子简陋的呆在那里,周围一片安静,只有张小凡“沙沙”的脚步声。走到了门口,依然安静,也没有神秘女子的身影。

张小凡把锄头放在门口,深深的吸了口气,打开门走了进去。小灰跟着张小凡走到门口停了下来,在门口挠着头,双眼看着门口,大约半刻钟后,张小凡手里拿着烧火棍走了出来,看到小灰开口就骂:“你个死猴子,竟然学会耍我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说完就举棍打了过来,小灰一看情况不妙,撒腿就跑,张小凡那能叫它轻易逃脱,紧追其后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在村里穿梭,不时传来“死猴子,有种别跑”之类的叫骂声。可怜的草庙村冤魂何时被这样吵过,真是欲哭无泪啊。

这场追逐赛最终以小灰毫发无伤而结束,张小凡坐在门口喘着气,看着仍在比划女人的小灰,心中又好气又好笑,想不到他竟有一天会被猴子戏弄。冲小灰吼道:“死猴子,你再玩,晚上就不给你饭吃。”

小灰突然越过张小凡,一把抓下了挂在门上的那个绿色衣角碎片,放在胸前不停的比划着,张小凡顿时失去了笑容,双手瞬间抓住了小灰,眼神变的慎重,用颤抖的声音问道:“你是不是说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?”小灰用力的点了点头。张小凡脸上不断呈现出惊讶,怀疑,激动的表情,最后变成了笑容:“你还在骗我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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