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小说《宋殇·红颜劫》第十章
第十章 南戏
“用几两银子打赏三哥府里的戏子?就是几十两银子,也拿不出手吧!”一旁的赵植笑出了声。他是宋徽宗的第十二子,刚刚过了十七岁的生日,生得高大壮健,看上去成年人一般。但是他的容长脸稚气未脱,眉眼清俊,鼻如悬胆,穿一件竹根青圆领窄袖缎袍,腰横四指宽的荆山白玉玲珑带。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戏台上的“祝英台”.评点道:“这丫头的唱腔响彻入云,玉振金声。就冲她为练嗓子下的功夫,也得重重赏一赏。”
赵机笑起来,他与赵植年岁相仿,生得却是黑瘦,还穿着墨紫色的软绸单袍,淡眉细眼,乍一看,黑得都分不清五官。他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说:“十二哥忒抬举她了吧。这些戏子又不是餐金食玉的什么人物,鹌鹑马隶猴罢了。”
“哪怕是鹌鹑马隶猴,那也是郓王府的鹌鹑马隶猴。”左侧的蔡鞗也插嘴:“没个一二百两银子的赏赐,还真对不住王爷悉心的栽培。这俩雏儿,年纪不大,扮相身段却是一等一的标致。若是再长个两岁,也称得上是绝色佳人了!”
王黼哈哈一乐,指着蔡鞗说:“好你个驸马爷,论绝色,天下哪个女子的姿容能够越过茂德帝姬去!小心这话传了出去,你回去有搓衣板要跪的!”
赵楷兄弟们听了这话,轰然大笑。蔡鞗讪讪地举起酒杯,向各位作势一敬。赵楷看着他,嘻嘻道:“子曰:‘吾未闻好德如好色者也。’男人贪恋美色,本就出自天性。蔡兄与我家四姐成亲已有数年,竟然没有收过一房小妾,已是难得!来,兄弟敬你一杯!”
“惭愧惭愧!我蔡鞗何德何能,有幸娶到一位美丽贤惠的帝姬,已是三生有幸。臣无以为报,唯有尽心尽力爱戴帝姬,不辜负天家厚恩!”蔡鞗匆忙站起来,对着前来敬酒的赵楷说道。
赵楷莞尔,拍着蔡鞗的肩头说:“蔡兄不必太多顾虑。男人三妻四妾寻常之事。你若是有纳妾之心,我家四姐也不会反对。”
蔡鞗连连摇头,恭敬道:“我蔡鞗有了帝姬,心愿满足。今生今世,绝不纳妾。王爷你就饶过臣吧!”
此言一出,大家继续大笑。没笑的是赵植,他还是如痴如醉地盯着戏台,似乎已经深深入戏。
赵楷对这些戏早已烂熟,他拎着官窑紫金釉酒壶,给蔡鞗斟满了酒,笑道:“蔡兄被父皇授予了宣和殿待制一职,以后经常行走御前,比我们接触父皇的机会都多呢!”
蔡鞗苦笑道:“闲差而已,闲差而已。”他喝完酒,向赵楷笑道:“虽说是个御前待制,郓王还能不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官,也就是趁着当值,陪官家吟诗作对,再给官家跑跑腿罢了。”
赵楷却说:“蔡兄此言诧异,能在宣和殿待制,已经相当于天子亲军的统领了。蔡兄能够成为内廷近御之臣,足见父皇对你的器重。这也是蔡兄素来低调勤慎,博学多能之功。”说着话,他又给蔡鞗斟了一杯。
蔡鞗不敢再喝,急忙推脱到茂德帝姬不喜他饮酒方面。哪怕王黼等人笑他惧内,他也微微笑着,不再多饮。他看着酒桌上的十六碟八炒八菜多是甜烂油辣之物,暗暗思忖道这郓王果然与宋徽宗性情相似,趁机悄悄对赵楷说,今年的广州市舶司进了一批波斯香料,其中有一味是大食的龙涎香。龙涎香乃是抹香鲸胃中的一种分泌物。每年春季,鲸群游于海上,随着海波将龙涎香留在海面,海上渔民采集此香往往要历尽海上风险。大食商人将龙涎香带至宋国境内,一两能卖到千金,运到东京之后价格更是倍增。两广市舶总使司为了奉承蔡鞗,专门送来了十两龙涎香,他留下一半用来取悦茂德帝姬,剩下的全部送给赵楷。赵楷听了,心喜欢生,遂命人将两个小戏子唤到席前,给大家斟酒。
两个小戏子脱下戏装,洗去脂粉,水灵灵的小模样登时令王黼赞叹出声: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,果然是两个美人胚子。郓王真真艳福不浅!”
赵楷轻言笑语:“舅父,我把这两个丫头看作孩子,她们迄今都是完璧之身。我虽然好色,却不好淫。只要看着这些女子花朵一般生长,绽放,我已能感受到人间美好了。”
赵植“咦”了一声,说:“难得三哥愿做柳下惠,我可不愿辜负大好春色。”他的目光射到饰演“祝英台”的少女身上,问她道:“你叫什么?”
“祝英台”莺声燕语地说:“我叫桃叶。”
赵植点点头,直接了当地说:“三哥,你不如把桃叶送给我吧。我要娶她做我的王妃!”
周围人听了,顿时一惊,赵楷脱口而出:“胡闹!”王黼也是反对:“莘王你醉了吧!”赵机拍了拍手,站起身笑道:“勇气可嘉,佩服佩服!”蔡鞗急忙圆场:“莘王是跟大家开玩笑的!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赵植的喉结在颈部上下滚动,他的语言洪亮的传递开来:“三哥,我看到她第一眼就喜欢她。我把她带回去,打点礼部除了她的乐籍,再换个身份娶回王府,有什么难的!”
赵楷把桌子一拍,肃然道:“你想要她,我不是不能成人之美。但是朝廷上下,有多少王公贵族的千金闺秀等着被你看上,你脑子一热,把婚姻大事视作儿戏,别说我这关你过不了,父皇母妃那里你也过不了!”
赵植昂起头来,倔强道:“那我不管。总之我娶定了她!我已经行过冠礼。婚配之事应该由我做主!”他转过头来,问向桃叶,“我敢娶你,你敢不敢当我的王妃?”
桃叶已然吓懵,小脸苍白,浑身都在瑟瑟发抖。王黼见状,哈哈笑道:“莘王性情中人,处事只求痛快。可是女儿家柔柔弱弱的,你这样逼问,小心吓到了人家。”
赵植不理会他,目光却似咄咄烈焰,盯着桃叶道:“你在台上一副痴情勇决的模样,怎么下了台就成了小鹌鹑?”他握紧了拳头,又对桃叶逼问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敢不敢当我的王妃!”
桃叶瑟瑟发抖,双膝一软对赵植跪下,泪水盈眶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赵楷劝道:“此事从长计议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一旁的“梁山伯”也跪了下来,清清脆脆的说:“莘王一番抬爱,我姐姐岂能不乐意。她只是突闻喜讯,受宠若惊,对王爷的美意感激涕零,一时不知怎么说。请王爷稍安勿躁,等我姐姐缓过神来,自然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这番话彬彬有礼,叙述得体,宛如春风化雨,让赵植安静了下来,也让在场的诸位松了口气。
王黼斜瞅着“梁山伯”,淡淡笑道:“你这丫头,倒是生了一张巧嘴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梁山伯”落落大方的迎接着众人的目光,声如出谷黄鹂:“我叫桃根。”
“呵,桃根桃叶莫相催,艳极轻波不敢洄。桃叶桃根,那不是大书法家王献之两位爱妾的名字么!”赵机眨了眨眼,哟了一声道:“三哥,她们俩的名字怕是你给取的吧。米夫子曾经形容你的草隶有王献之风,怪道这个小桃叶不愿意跟十二哥呢!”
赵植听了,脸涨红起来。他问赵楷:“三哥,果真如此?”
赵楷咬牙叹气:“十二弟,三哥从未生过此意。纵然有意,你若喜欢,三哥也不会让男女之情超越兄弟情分。三哥是不想你招惹麻烦。你这个鲁莽性子,一冲动起来啥都不管不顾。来来来,坐下喝酒!”
赵植不落座,梗着脖子道:“三哥,我既然看中了她,自然是命里合该跟她有一段姻缘的。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钟情之念,就不会轻易放弃。这件事不劳你费心,我自己去找母妃商议。”说完,他一饮而尽杯中酒,二话不说扬长而去。王黼拍拍赵楷的肩头,让他们围着桌子重新坐下,笑劝道:“你这个十二弟,生就的牛心左性,想起一出是一出。让他去吧,只可怜你母妃又要生场气了。”
赵楷不言。 赵机歪着头,打量着桃叶,笑嘻嘻道:“要怪就怪三哥太会调理人,这小戏子色艺双全,扮相又好,就冲她水汪汪的骚狐狸眼,把十二哥迷得神魂颠倒也能理解。不过这个桃根倒是让我觉得更有味道。三哥若是不介意,我想把桃根带回府里,做个通房丫头。”
赵楷闻言,放下酒杯笑道:“我记得二十二弟前两天才纳了一位进士家的千金为隐妃,听说那位千金生得如花似玉,像画里走出来的嫦娥似的。”
赵机断然摇头:“别提了,木讷呆板的一个人,有什么趣儿。哪里比得上桃根的俏皮灵动,怎么看怎么贴我心意。”
桃叶听了这话,立刻抱住了桃根,哭出声来:“王爷不要啊!求求你放了桃根吧!”
赵楷的目光宛如生铁,冷冷叱道:“你这丫头好是奇怪。你妹妹未发一言,你干嘛阻止?”
桃叶抹了抹脸,急忙辩解:“王爷明鉴,我们虽是贱籍小民,也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妹。承蒙王爷们厚爱,对我们姐妹青睐,但是家母临终前特意叮嘱,不许我们姐妹分离。我们自认身份卑微,不配入身皇家。但求王爷行行好,让我姐妹俩人给您唱一辈子的戏,好歹死生一处吧!”
桃根却是挣脱开桃叶的双臂,喃喃呐呐骂着桃叶:“姐姐你真真糊涂了!娘亲当初说这番话,是想不到我们会来到王爷的府邸,更想不到我们会被王爷看中。你跟了莘王,我跟了陈王,从此锦衣玉食,人间显贵,父母在天有灵,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她甩开桃叶站起来,对着赵楷盈盈下拜:“桃根愿意跟随王爷,桃根谢王爷恩典。”顺便向赵机望去,她的眼波流转,暗含千娇百媚,小小年纪,竟似风月老手。
赵机眉毛挑起,嘴角翘起:“我就喜欢这小妮子的识时务。你甭觉得当我的通房丫头委屈,你若回头能够生下一男半女,做我的侧妃也不是难事!”
“桃根能够伺候王爷,已是莫大的福分,只求能够追随王爷左右,不敢再做他想!”桃根反应极快,借坡下驴,惹得众人又是一番大笑。桃叶又欲劝阻,桃根抢前一步,对赵楷说道:“王爷,我姐姐刚才唱戏唱得疲惫,难免嘴头子上琐碎些,还请王爷看在她心意精诚的份上,让她先下去歇息吧。”
赵楷微微一笑,命人迁走桃叶,对桃根说道:“你既有出人头地的志气,就抓住机会去吧。你到了陈王府,过得好坏就看你自己本事了。”
桃根信心满满,不假思索道:“桃根定然不负王爷期望。”她满脸喜气,梨涡隐现,感觉自己撞上了天大的运气,跟着赵机离开了。赵楷摇了摇头,目送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丫头的身影远去。她哪里知道赵机年纪不大,却是天生浪荡的风流性子,王府里妻妾成群,连侍婢丫头都将及淫遍,乃是宋徽宗儿子堆里最不成器的一个。桃根此去,有她的苦头吃的。倒是桃叶,没有辜负栽培,在荣华富贵面前毫无心动。他叹了口气,走入桃叶的厢房,桃叶早已哭成了泪人,见到赵楷,“扑通”跪下,恳求赵楷道:“王爷,我求求您,不要把我送给莘王。”
赵楷托起她尖尖的下巴,温柔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桃叶不配,桃叶不敢,桃叶不愿!”桃叶一脸的慌乱无措,但是眼睛里浸透了深情,她咬了咬牙,还是说了心里话:“桃叶自从第一眼见到王爷,就认定了王爷。是王爷将桃叶与桃根从市井勾栏带入王府,让我们姐妹不再忍饥挨饿,受人欺凌。王爷待人极好,让我们姐妹衣食无缺,读书习字,吃穿用度和财主家的小姐没有区别。这番大恩大德,桃叶肝脑涂地,也无怨言!”
“不要哭了。”赵楷听了这话,心里甚是温暖。他轻抚着桃叶腮边的泪珠,这是一张娟秀的芙蓉脸,白玉一般的光洁,清水一般的纯净。他心中一动,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一吻。桃叶激动之下,身体打摆子一般颤抖起来。赵楷生起怜惜,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。他轻轻笑道:“你愿意为我肝脑涂地,就不愿为我嫁给莘王吗?”
桃叶忧伤道:“桃叶自认不配,但是眼里心里只有王爷。王爷要桃叶嫁给别的男人,就是在桃叶的心里割肉啊!”说着,她又滚下热泪。
“小傻瓜。”赵楷握着她的手,和颜悦色地说:“你没听过两情若在长久时,又岂是朝朝暮暮吗?莘王既看中了你,还要给你高贵的身份,你不是跟着他比跟着我幸福吗?何况,你过得幸福才是我的心愿啊!答应我,无论莘王能否为你脱籍,能否明媒正娶,你都要向效忠我一样的服侍他。他是我最爱的弟弟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桃叶的表情刹那间黯淡下来,她垂着头落泪半响,抽抽噎噎说了一个字:“是!”
宋国时期长达五十多远的内乱是什么原因造成的?
左传桓公二年,公元前710年,宋国搞出了一个大新闻:太宰华督杀死了大司马孔父嘉和国君宋殇公。二年春,宋督攻孔氏,杀孔父而取其妻。公怒,督惧,遂弑殇公。太宰类似于后世的宰相,大司马则类似于后世的大元帅,两位重臣火并不说,居然连国君都因此被杀。如果那个年代有报纸,那么这一年的头版头条都会被宋国所占据。在提及华督杀孔父嘉的原因时,史官给我们讲述了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。据说在公元前711年的某一天,孔父嘉的老婆正在逛街,被华督看见了。华督觉得孔父嘉的老婆非常漂亮,于是就在一年后把孔父嘉杀死,抢走了他的老婆。九年,大司马孔父嘉妻好,出,道遇太宰华督,督说,目而观之。十年,华督攻杀孔父,取其妻。宋国国君宋殇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非常愤怒,打算找华督的麻烦,华督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把宋殇公一起杀了。殇公怒,遂弑殇公,而迎穆公子冯於郑而立之,是为庄公。一个重臣杀了另一个重臣,随后又杀了国君,这本是天大的案件。可就是这样一个天大的案件,史书所记载的起因居然如此无厘头,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。皇帝不需要种地,所以皇宫里没有金锄头;皇帝打算出远门的时候,同样不需要西宫娘娘烙大饼,也不需要东宫娘娘卷大葱。把这种啼笑皆非的所谓“真相”堂而皇之地写进史书,就像某些人整天嚷嚷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样令人叹息。在讲述宋国弑君大案之前,我们要先介绍一下宋殇公这个人上位之前的故事。后世给他留下的谥号是“殇”,可见时人对他的评价多为负面。宋殇公名为与夷,他的父亲是宋宣公,在宋宣公临终之前,却打算将君位传给自己的弟弟公子和,而不同意自己的长子与夷接班。面对哥哥送上的大馅饼,公子和自然是一再拒绝,认为兄终弟及并非征途,自己愿意向周公旦学习,好好辅佐侄子与夷,并不觊觎君位。但宋宣公似乎是主意已定,非要让弟弟公子和接班,并用大帽子压他:为了宋国的前途和未来,你一定不能推辞。就这样你来我去几个回合,宋宣公胜利了,弟弟公子和被他成功劝服并顺利接班,史称宋穆公。十九年,宣公病,让其弟和,曰:“父死子继,兄死弟及,天下通义也。我其立和。”和亦三让而受之。宣公卒,弟和立,是为穆公。九年之后,宋穆公也病得快要去世了,于是就发表了一番言论:“当初哥哥临终前将君位传给我,却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与夷,现在我也不能传给自己的儿子,要把君位还给与夷。”随后,宋穆公为避免自己去世之后,子侄之间因争位爆发内讧,就把自己的儿子公子冯和公子勃送到了郑国,请郑国雄主郑庄公帮忙照顾。没过多久,宋穆公病逝,公子与夷继位,他就是我们本文的主角之一,将在十年后被大臣华督所杀的宋殇公。八月庚辰,穆公卒,兄宣公子与夷立,是为殇公。从人类天性的角度出发,一个人对儿子的亲密程度显然要远高过对弟弟的亲密程度,如果公子与夷的资格和能力足够,宋宣公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弟弟接班。同理,在宋穆公临终前,如果自己的儿子公子冯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,他显然也不甘心把君位还给哥哥的孩子。或许有人会认为我是在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”,可问题是:如果公子与夷和公子冯拥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,就证明他们背后必然站着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个人或许会因为道德等原因,选择克制自己的欲望,但集团绝没有这种控制力,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攫取一切利益,直到被过量的利益撑死,或者被其他利益集团干掉为止。古往今来,无一例外。如果宋国的事情仅发展到这一步,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,毕竟这只是一种“鱼大吃虾、虾大吃鱼”的食物链游戏而已。可奇怪的是:宋宣公不把儿子与夷送出国,似乎笃定了弟弟宋穆公不敢暗害自己的儿子一样;宋穆公却在确定传位给公子与夷之后,立刻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出国,似乎生怕自己的儿子被公子与夷暗害一样。关于这一点,其实在十年之后华督谋杀孔父嘉时,史书给出过答案:宋国内部一直有两个不同的声音。按照现在的分法,宋国内部的“鹰派”和“鸽派”一直在明争暗斗。公子与夷和孔父嘉属于“鹰派”,而宋宣公、宋穆公、华督都属于“鸽派”,公子冯则有些左右逢源的意思。正由于宋宣公和宋穆公都属于“鸽派”代表人物,所以他们与公子与夷这样的“鹰派”代表人物政见不同,这也是宋宣公执意不立公子与夷的重要原因。如果朝臣都是“鸽派”,继位的国君却偏偏是个“鹰派”,你说结果会怎样?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国君对朝臣展开大清洗,要么是朝臣发动政变更换国君,要么是其中一方妥协。可无论是哪种结果,都不如直接立一个同属于“鸽派”的继承人为好。也有可能是:宋宣公与宋穆公既不是“鸽派”,也不是“鹰派”,只是根据国际形势来不断调整策略而已,但公子与夷大概是铁杆“鹰派”,所以宋宣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上台。在宋宣公和宋穆公时期,宋国的国际环境还算不错,史书对于宋宣公和宋穆公的为政举措也是以褒扬为主。在这种背景下,公子与夷心中纵然有万般不服,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憋着,“鸽派”会把他束之高阁,却不太可能对他下黑手。但到了宋穆公晚期时,情况似乎悄然地发生了变化。
宋朝为什么没内乱
太祖赵匡胤问宰相赵普:“为何唐季以来,天下纷争不断,帝王凡易八姓,朕欲为国家定长治久安之策,卿为计将安出?”赵普说:“此非他故,方镇太重,君弱臣强而已,须稍夺其权、略收其兵、制其钱谷即可。”说白了,就是强干弱枝、守内虚外,当然还有重文轻武。宋朝在隋唐之后进一步发展完善科举制度,隋唐的科举制度其实并不完善,主要还是士大夫内部的制度,因为两汉以后,直至魏晋,士大夫的势力庞大,甚至在左右天下局势上都超过了皇权,所以隋唐的科举制度主要还是削减士大夫造势的可能性。故有人说:“太宗皇帝真长策,赚得(英雄)尽白头。”,“。而宋朝的科举制度使得底层民众有了升迁的途径。宋朝本身也是华夏民族在没有断层前建立的最后一个王朝,可以说是集大成者,对于如何治理国家有很多经验教训可以参训。如果对宋朝制度有研究的人可以看出,宋朝的很多其他制度跟今天现代化国家都很相似。所以有的书上说:“历史的一进入宋朝,就像从古代进入现代一般。”(1).宋朝的仁政,宋朝皇帝的宽仁是历史上出了名的,不仅对士大夫(官员、文人),甚至对前朝柴氏的善待,更使得他深得人心。这也不是某一个统治者的自身修养的问题,因为出一个明君容易,出一个昏君也容易,但是出一帮明君或者出一帮昏君的可能性不是太大,况且还延续了三百年。还是制度使然,(2).重视商业发展。使得宋朝文化和经济高度繁荣。周边的很多番邦都视宋人为“天人”,所以一度有传说外邦女子被送到宋境借种回国,但史实不可考。民众生活优越应该也是宋朝长期延续的因素。知道不多,只能提供这么些,有错的地方还请指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