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记老子韩非列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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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原文及翻译

《老子韩非列传》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创作的一篇文言文,收录于《史记》中,原文及翻译见下。原文:老子者,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,姓李氏,名耳,字聃,周守藏室之史也。孔子适周,将问礼于老子。老子曰:“子所言者,其人与骨皆已朽矣,独其言在耳。且君子得其时则驾,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。吾闻之,良贾深藏若虚,君子盛德容貌若愚。去子之骄气与多欲,态色与淫志,是皆无益于子之身。吾所以告子,若是而已。”孔子去,谓弟子曰:“鸟,吾知其能飞;鱼,吾知其能游;兽,吾知其能走。走者可以为罔,游者可以为纶,飞者可以为矰。至于龙,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。吾今日见老子,其犹龙邪!”老子修道德,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。居周久之,见周之衰,乃遂去。至关,关令尹喜曰:“子将隐矣,强为我著书。”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,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,莫知其所终。或曰:“老莱子亦楚人也,著书十五篇,言道家之用,与孔子同时云。盖老子百有六十余岁,或言二百余岁,以其修道而养寿也。”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,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:“始秦与周合,合五百岁而离,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。”或曰儋即老子,或曰非也,世莫知其然否。老子,隐君子也。老子之子名宗,宗为魏将,封于段干。宗子注,注子宫,宫玄孙假,假仕于汉孝文帝。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昂太傅,因家于齐焉。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,儒学亦绌老子。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,岂谓是邪?李耳无为自化,清静自正。庄子者,蒙人也,名周。周尝为蒙漆园吏,与梁惠王、齐宣王同时。其学无所不闚,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。故其著书十余万言,大抵率寓言也。作渔父、盗跖、胠箧,以诋訿孔子之徒,以明老子之术。畏累虚、亢桑子之属,皆空语无事实。然善属书离辞,指事类情,用剽剥儒、墨,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。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己,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。楚威王闻庄周贤,使使厚币迎之,许以为相。庄周笑谓楚使者曰:“千金,重利;卿相,尊位也。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?养食之数岁,衣以文绣,以入大庙。当是之时,虽欲为孤豚,岂可得乎?子亟去,无污我。我宁游戏污渎之中自快,无为有国者所羁,终身不仕,以快吾志焉。”申不害者,京人也,故郑之贱臣。学术以干韩昭侯,昭侯用为相。内修政教,外应诸侯,十五年。终申子之身,国治兵强,无侵韩者。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。著书二篇,号曰申子。韩非者,韩之诸公子也。喜刑名法术之学,而其归本于黄老。非为人口吃,不能道说,而善著书。与李斯俱事荀卿,斯自以为不如非。非见韩之削弱,数以书谏韩王,韩王不能用。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其法制,执势以御其臣下,富国强兵而以求人任贤,反举浮淫之蠹而加之于功实之上。以为儒者用文乱法,而侠者以武犯禁。宽则宠名誉之人,急则用介胄之士。今者所养非所用,所用非所养。悲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,观往者得失之变,故作孤愤、五蠹、内外储、说林、说难十余万言。然韩非知说之难,为说难书甚具,终死于秦,不能自脱。说难曰:“凡说之难,非吾知之有以说之难也;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也;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。凡说之难,在知所说之心,可以吾说当之。”所说出于为名高者也,而说之以厚利,则见下节而遇卑贱,必弃远矣。所说出于厚利者也。而说之以名高,则见无心而远事情,必不收矣。所说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高者也,而说之以名高,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;若说之以厚利,则阴用其言而显弃其身。此之不可不知也。夫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未必其身泄之也,而语及其所匿之事,如是者身危。贵人有过端,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,则身危。周泽未渥也而语极知,说行而有功则德亡,说不行而有败则见疑,如是者身危。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,说者与知焉,则身危。彼显有所出事,乃自以为也故,说者与知焉,则身危。强之以其所必不为,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,身危。故曰:与之论大人,则以为间己;与之论细人,则以为粥权。论其所爱,则以为借资;论其所憎,则以为尝己。径省其辞,则不知而屈之;泛滥博文,则多而久之。顺事陈意,则曰怯懦而不尽;虑事广肆,则曰草野而倨侮。此说之难,不可不知也。凡说之务,在知饰所说之所敬,而灭其所丑。彼自知其计,则毋以其失穷之;自勇其断,则毋以其敌怒之;自多其力,则毋以其难概之。规异事与同计,誉异人与同行者,则以饰之无伤也。有与同失者,则明饰其无失也。大忠无所拂悟,辞言无所击排,乃后申其辩知焉。此所以亲近不疑,知尽之难也。得旷日弥久,而周泽既渥,深计而不疑,交争而不罪,乃明计利害以致其功,直指是非以饰其身,以此相持,此说之成也。伊尹为庖,百里奚为虏,皆所由干其上也。故此二子者,皆圣人也,犹不能无役身而涉世如此其污也,则非能仕之所设也。宋有富人,天雨墙坏。其子曰“不筑且有盗”,其邻人之父亦云,暮而果大亡其财,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。昔者郑武公欲伐胡,乃以其子妻之。因问群臣曰:“吾欲用兵,谁可伐者?”关其思曰:“胡可伐。”乃戮关其思,曰:“胡,兄弟之国也,子言伐之,何也?”胡君闻之,以郑为亲己而不备郑。郑人袭胡,取之。此二说者,其知皆当矣,然而甚者为戮,薄者见疑。非知之难也,处知则难矣。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卫君。卫国之法,窃驾君车者罪至刖。既而弥子之母病,人闻,往夜告之,弥子矫驾君车而出。君闻之而贤之曰:“孝哉,为母之故而犯刖罪!”与君游果园,弥子食桃而甘,不尽而奉君。君曰:“爱我哉,忘其口而念我!”及弥子色衰而爱弛,得罪于君。君曰:“是尝矫驾吾车,又尝食我以其余桃。”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,前见贤而后获罪者,爱憎之至变也。夫龙之为虫也,可扰狎而骑也。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,人有婴之,则必杀人。人主亦有逆鳞,说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,则几矣。人或传其书至秦。秦王见孤愤、五蠹之书,曰:“嗟乎,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,死不恨矣!”李斯曰:“此韩非之所著书也。”秦因急攻韩。韩王始不用非,及急,乃遣非使秦。秦王悦之,未信用。李斯、姚贾害之,毁之曰:“韩非,韩之诸公子也。今王欲并诸侯,非终为韩不为秦,此人之情也。今王不用,久留而归之,此自遗患也,不如以过法诛之。”秦王以为然,下吏治非。李斯使人遗非药,使自杀。韩非欲自陈,不得见。秦王后悔之,使人赦之,非已死矣。申子、韩子皆著书,传于后世,学者多有。余独悲韩子为说难而不能自脱耳。太史公曰:老子所贵道,虚无,因应变化于无为,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。庄子散道德,放论,要亦归之自然。申子卑卑,施之于名实。韩子引绳墨,切事情,明是非,其极惨礉少恩。皆原于道德之意,而老子深远矣。翻译:老子是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。姓李,名耳,字聃,做过周朝掌管藏书室的史官。孔子前往周都,想向老子请教礼的学问。老子说:你所说的礼,倡导它的人和骨头都已经腐烂了,只有他的言论还在。况且君子时运来了就驾着车出去做官,生不逢时,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。我听说,善于经商的人把货物隐藏起来,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,君子具有高尚的品德,他的容貌谦虚得像愚钝的人。抛弃您的骄气和过多的欲望,抛弃您做作的情态神色和过大的志向,这些对于您自身都是没有好处的。我能告诉您的,就这些罢了。孔子离去以后,对弟子们说:“鸟,我知道它能飞;鱼,我知道它能游;兽,我知道它能跑。会跑的可以织网捕获它,会游的可制成丝线去钓它,会飞的可以用箭去射它。至于龙,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它是驾着风而飞腾升天的。我今天见到的老子,大概就是龙吧!”老子研究道德学问,他的学说以隐匿声迹,不求闻达为宗旨。他在周都住了很久,见周朝衰微了,于是就离开周都。到了函谷关,关令尹喜对他说:“您就要隐居了,勉力为我们写一本书吧。”于是老子就撰写了本书,分上下两篇,阐述了道德的本意,共五千多字,然后才离去,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。有的人说:老莱子也是楚国人,著书十五篇,阐述的是道家的作用,和孔子是同一时代的人。据说老子活了一百六十多岁,也有的人说活了二百多岁,这是因为他能修道养心而长寿的啊。孔子死后一百二十九年,史书记载周太史儋会见秦献公时,曾预言说:“当初秦国与周朝合在一起,合了五百年而又分开了,分开七十年之后,就会有称霸称王的人出现。”有的人说太史儋就是老子,也有的人说不是,世上没有人知道哪种说法正确。总之,老子是一位隐君子。老子的儿子叫宗,做过魏国的将军,封地在段干。老宗的儿子叫注,老注的儿子叫宫,老宫的玄孙名字叫假,老假在汉文帝时做过官。而老假的儿子老解担任过胶西王刘昂的太傅,因此家就定居在齐地。社会上信奉老子学说的人就贬斥儒学,信奉儒家学说的人也贬斥老子学说“主张不同的人,彼此说不到一块去”,难道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吗?李耳认为,无为而治,百姓自然趋于“化”;清静不挠,百姓自然会归于“正”。庄子是蒙地人,叫周。他曾经担任过蒙地漆园的小吏,和梁惠王、齐宣王是同一时代的人。他学识渊博,涉猎、研究的范围无所不包,他的中心思想却本源于老子的学说。他撰写了十余万字的著作,大多是托词寄意的寓言。他写的《渔父》、《盗跖》、《胠箧》是用来诋毁孔子学派的人。而表明老子学说为目的的。《畏累虚》、《亢桑子》一类的,都空设言语,没有实事。可是庄子善于行文措辞,描摹事物的情状,用来攻击和驳斥儒家和墨家。即使是当世博学之士,也难免受到他的攻击。他的语言汪洋浩漫,纵横恣肆,以适合自己的性情,所以从王公大人起,都无法利用他。楚威王听说庄周贤能,派遣使臣带着丰厚的礼物去聘请他,答应他出任楚国的宰相。庄周笑着对楚国使臣说:千金,确是厚礼;卿相,确是尊贵的高位。您难道没见过祭祀天地用的牛吗?喂养它好几年,给它披上带有花纹的绸缎,把它牵进太庙去当祭品,在这个时候,它即使想做一头孤独的小猪,难道能办得到吗?您赶快离去,不要玷污了我。我宁愿在小水沟里身心愉快地游戏,也不愿被国君所束缚。我终身不做官,让自己的心志愉快。申不害是京邑人,原先是郑国的低级官吏。后来研究了刑名法术学问,向韩昭候求官,昭候任命他作了宰相。他对内修明政教,对外应对诸侯,前后执政十五年。一直到申子逝世,国家安定,政治清明,军队强大,没有哪个国家敢于侵犯韩国。申不害的学说本源黄帝和老子而以循名责实为主,他的著作有两篇,叫作《申子》。韩非,是韩国的贵族子弟。他爱好刑名法术学问。他学说的理论基础来源于黄帝和老子。韩非有口吃的缺陷,不善于讲话,却擅长于著书立说。他和李斯都是荀卿的学生,李斯自认为学识比不上韩非。韩非看到韩国渐渐衰弱下去,屡次上书规劝韩王,但韩王没有采纳他的意见。当时韩非痛恨治理国家不致力于修明法制,不能凭借君王掌握的权势用来驾驭臣子。不能富国强兵寻求任用是贤能之士,反而任用夸夸其谈、对国家有害的文学游说之士,并且让他们的地位高于讲求功利实效的人。他认为儒家用经典文献扰乱国家法度,而游侠凭借着武力违犯国家禁令。国家太平时,君主就宠信那些徒有虚名假誉的人,形势危急时,就使用那些披甲戴盔的武士。现在国家供养的人并不是所要用的,而所要用的人又不是所供养的。他悲叹廉洁正直的人不被邪曲奸枉之臣所容,他考察了古往今来的得失变化,所以写了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内外储》、《说林》、《说难》等十余万字的著作。然而韩非深深地明了游说的困难。他撰写的《说难》一书,讲得非常详细,但是他最终还是死在秦国,不能逃脱游说的祸难。《说难》写道:大凡游说的困难,不是我的才智不足以说服君主有困难;也不是我的口才不足以明确地表达出我的思想有困难;也不是我不敢毫无顾虑地把意见全部表达出来有困难。大凡游说的困难,在于如何了解游说对象的心理,然后用我的说词去适应他。游说的对象在博取高名,而游说的人却用重利去劝说他,他就会认为你品德低下而受到卑贱的待遇。一定会被遗弃和疏远了。游说的对象志在贪图重利,而游说的人却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,他就会认为你没有头脑而脱离实际,一定不会录用你。游说的对象实际上意在重利而公开装作博取高名,而游说的人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,他就会表面上录用你而实际上疏远你;假如游说的人用重利去劝说他。他就会暗中采纳你的意见,而公开抛弃你本人,这些都是游说的人不能不知道的。行事能保密就成功,言谈之中泄露了机密就会失败。不一定是游说者本人有意去泄露机密,而往往是在言谈之中无意地说到君主内心隐藏的秘密,像这样,游说的人就会身遭灾祸。君主有过失,而游说的人却引用一些美善之议推导出他过失的严重,那么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。君主对游说者的恩宠还没有达到深厚的程度,而游说的人把知心话全部说出来,如果意见被采纳实行而且见到了功效,那么,君主就会忘掉你的功劳;如果意见行不通而且遭到失败,那么游说者就会被君主怀疑,像这样,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。君主自认为有了如愿的良策,而且打算据为自己的功绩。游说的人参与这件事,那么也会有危险,君主公开做着一件事,而自己另有别的目的,如果游说者预知其计,那么他也会有危险。君主坚决不愿做的事,却勉力让他去做,君主去做丢不下的事,又阻止他去做,游说的人就危险。所以说:和君主议论在任的大臣,就会认为你离间他们彼此的关系;和君主议论地位低下的人,就会认为你卖弄权势。议论他所喜爱的,那么君主就会认为你是在利用他;议论君主所憎恶的,就会认为你试探他含怒的深浅。如果游说者文辞简略,那么就会认为你没有才智而使你遭到屈辱;如果你铺陈辞藻,夸夸其谈,那么就会认为你语言放纵而无当。如果你顺应君主的主张陈述事情,那么就会说你胆小而做事不尽人意。如果你谋虑深远,那么就会说你鄙陋粗俗,倨傲侮慢。这些游说的难处,是不能不知道的啊。大凡游说者最重要的,在于懂得美化君主所推崇的事情,而掩盖他认为丑陋的事情。他自认为高明的计策,就不要拿以往的过失使他难堪;他自认为是勇敢的决断,就不要用自己的意愿使他激怒;他夸耀自己的力量强大,就不必用他为难的事来拒绝他。游说的人谋划另一件与君主相同的事,赞誉另一个与君主同样品行的人,就要把那件事和另一个人加以美化,不要坏其事伤其人。有与君主同样过失的人,游说者就明确地粉饰说他没有过失。待到游说者的忠心使君主不再抵触,游说者的说辞,君主不再排斥,此后,游说者就可以施展自己的口才和智慧了。这就是与君主亲近不被怀疑,能说尽心里话的难处啊!等到历经很长的时间之后,君主对游说的人恩泽已经深厚了,游说者深远的计谋也不被怀疑了,交相争议也不被加罪了,便可以明白地计议利害关系达到帮助国君立业建功,可以直接指出君主的是非以正其身,用这样的办法扶持君主,就是游说成功了。伊尹作厨师,百里奚当俘虏,都是由此求得君上的任用。所以,这两个人都是圣人。他们仍然不得不做低贱的事而经历世事如此地卑污,那么智能之士就不把这些看作是耻辱的了。宋国有个富人,因为天下雨毁坏了墙。他儿子说:“不修好将会被盗”,他的邻居有位老人也这么说。晚上果然丢了很多财物,他全家的人都认为他儿子特别聪明却怀疑邻居那位老人。从前郑武公想要攻打胡国,反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胡国的君主。就问大臣们说:“我要用兵,可以攻打谁?”关其思回答说:“可以攻打胡国。”郑武公就把关其思杀了,并且说:“胡国,是我们兄弟之国,你说攻打它,什么居心?”胡国君主听到这件事,就认为郑国君主是自己的亲人而不防备他,郑国就趁机偷袭胡国,占领了它。这两个说客,他们的预见都是正确的,然而言重的被杀死,言轻的被怀疑,所以知道某些事情并不难,如何去处理已知的事就难了。从前弥子瑕被卫国君主宠爱。按照卫国的法律,偷驾君车的人要判断足的罪。不久,弥子瑕的母亲病了,有人知道这件事,就连夜通知他,弥子瑕就诈称主的命令驾着君主的车子出去了。君主听到这件事反而赞美他说:“多孝顺啊,为了母亲的病竟愿犯下断足的惩罚!”弥子瑕和卫君到果园去玩,弥子瑕吃到一个甜桃子,没吃完就献给卫君。卫君说:“真爱我啊,自己不吃却想着我!”等到弥子瑕容色衰退,卫君对他的宠爱也疏淡了,后来得罪了卫君。卫君说:“这个人曾经诈称我的命令驾我的车,还曾经把咬剩下的桃子给我吃。”弥子瑕的德行和当初一样没有改变,以前所以被认为孝顺而后来被治罪的原因,是由于卫君对他的爱憎有了极大的改变。所以说,被君主宠爱时就认为他聪明能干,愈加亲近。被君主憎恶了,就认为他罪有应得,就愈加疏远。因此,劝谏游说的人,不能不调查君主的爱憎态度之后再游说他。龙属于虫类,可以驯养、游戏、骑它。然而他喉咙下端有一尺长的倒鳞,人要触动它的倒鳞,一定会被它伤害。君主也有倒鳞,游说的人能不触犯君主的倒鳞,就差不多算得上善于游说的了。有人把韩非的著作传到秦国。秦王见到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这些书,说:“唉呀,我要见到这个人并且能和他交往,就是死也不算遗憾了。”李斯说:“这是韩非撰写的书。”秦王因此立即攻打韩国。起初韩王不重用韩非,等到情势吃紧,才派遣韩非出使秦国。秦王很喜欢他,还没被信用。李斯、姚贾嫉妒他,在秦王面前诋毁他说:“韩非,是韩国贵族子弟。现在大王要吞并各国,韩非到头来还是要帮助韩国而不帮助秦国,这是人之常情啊。如今大王不任用他,在秦国留的时间长了,再放他回去,这是给自己留下的祸根啊。不如给他加个罪名,依法处死他。”秦王认为他说的对,就下令司法官吏给韩非定罪。李斯派人给韩非送去了毒药,叫他自杀。韩非想要当面向秦王陈述是非,又不能见到。后来秦王后悔了,派人去赦免他,可惜韩非已经死了。申子、韩子都著书立说,留传到后世,学者大多有他们的书,我唯独悲叹韩非撰写了《说难》而本人却逃脱不了游说君主的灾祸。太史公说:老子推崇的“道”,虚无,顺应自然,适应各种变化以达到无所作,所以,他写的书很多措辞微妙不易理解。庄子宣演道德,纵意推论,其学说的要点也归本于自然无为的道理。申子勤奋自勉,推行于循名责实。韩子依据法度作为规范行为的绳墨,决断事情,明辨是非,用法严酷苛刻,绝少施恩。都原始于道德的理论,而老子的思想理论就深邃旷远了。老子树立教化,追求心境洁净,不受外扰,让人得到大智慧;他的学说在东边的鲁地受到推崇,人的足迹却去了西部的边疆。庄周纵意推论,欢喜自得,申不害勤奋自勉,充满权谋,韩非《说难》极其智慧。可悲啊他们的谨密防患,最后却在李斯手上终结了。作品赏析:先秦诸子百家里头,能被太史公选中立传的并不多,列子、慎子、许行、惠施、鬼谷子、杨朱加之黄老、儒教等家,甚至战国法家重要代表人物李悝都没有立传。庄子能和老子、韩非子并列,足见其地位。这是一篇关于先秦道家和法家代表人物的重要传记。太史公将老庄申韩合为一传,代表了先秦汉初人们对道家与法术家关系的重要看法。汉人直承晚周,认为老子之言“君人南面之术”,而庄子祖述老子。申不害、韩非亦源自老子道德之意。而其他因其主张不够鲜明,亦不足以承上启下,故被司马迁舍弃。太史公作四人合传,在当时来说,确实是胸罗道德,纵横概括,指点评说,是一篇很有气魄的雄文,非大家不能。

老子韩非列传

老子,楚国人,姓李,名耳,字聃。所以,李耳、李聃其实也是同一个人。

当年孔子去周朝学礼的时候,遇到了老子,就向老子请教关于礼的事情。老子就说,你说的那个礼,制定他的人骨头都烂了,只是言论还在罢了。再说,君子碰上机会就去做官,生不逢时就像风中的野草一样。随后,老子又说,厉害的商人擅于隐藏货物,真正的君子拥有高尚的品德却看上去像个愚钝的呆子。你现在这个神态太骄傲,你这个志向不合实际。

所以,其实老子骂了孔子一顿。孔子回头还跟弟子们说,像老子这样的人我还真没见过,他可真是像龙一样的存在啊!据说老子活了一百六十多岁,也有人说他活了两百多岁,反正没人知道到底啥情况。

庄子,名周。这个人能言善辩,总是写文章来抨击儒家和墨家。不管他写的东西是不是事实,反正杀伤力很大,各种博学的人都总是被他怼。

楚威王听说庄子很贤能,就派使者带着丰厚的礼物去聘请他,让他来当宰相。据说当时庄子正在钓鱼,看到使者来了,就说,千金确实是厚礼;宰相,确实是高位。但是,有没有见过祭祀用的牛,喂得肥肥胖胖,平时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。但是,当把它牵去宰了的时候,就算它想当一只孤独的、普通的小猪,也没有机会了。所以,你赶紧走吧,我就只想在这小水沟里呆着。

韩非,是韩国的贵族子弟。韩非这个人,非常喜欢刑罚和法制,跟李斯两个人都是荀子的学生。论才华,李斯自己都觉得比不上韩非。有意思的是,虽然韩非擅长著书立说,但现实生活中却是个话都说不连贯的口吃患者。

韩非看到韩国渐渐衰弱,就不断上书规劝韩王,但是韩王不听。于是,韩非写了《说难》《孤愤》《内外储》等著作。我曾看过《韩非子》全书,内容详尽,见解精辟独到,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。

《史记》中在这里记载了“宋人疑邻”的故事。宋国有个有钱人,连着下了几天大雨之后墙坏了。邻居就说,这墙不修好,会被人偷东西的。这个有钱人的儿子也说了同样的话。果然,有贼偷走了很多钱。这时候有钱人认为自己的儿子很聪明,却怀疑是邻居偷了钱。

我个人还是非常欣赏韩非的言论和才华的。但是他的结局有些可悲。虽然他本人把游说的技巧分析得鞭辟入里,最后却死在了游说的事情上。秦王看到了韩非的书,为了得到韩非而攻打韩国,最后却因为李斯的谗言把韩非给关了起来,间接杀了韩非。

最后,韩非在狱中被李斯毒死,连最后面见秦王陈述利弊的机会都没有。等秦王想去赦免他的时候,只有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了。


史记老子韩非列传文言文

1. 求古文翻译《史记 老子韩非列传》 而任侠的人又用武力干犯禁忌,这样游说者就有生命危险,但游说者也曾参预,知道这件事,那么游说者就有生命危险。 君主表面上号召做某一件事,而游说者却公开用大道理去推测他的不良行为,那么游说者就有生命危险。君主对游说者的亲密恩泽还没有达到深厚的程度,而游说者却讲出极知心的话,是在于了解游说对象的心理,方可使我的言论适合他的口味。 如果君主希望博取很高的名望。后来学了刑名之术来求见韩昭侯,昭侯任用他为相,对内整饰政治教化。 世上学习老子学说的人。'去掉你的骄气与多欲,故意做作的恣态和过大不实际的志向。 显贵计划了一件事情、《五蠹》、《内外储》、《说林》,叫做《申子》。 韩非,是韩国的贵族子弟,对外应付诸侯之国,达十五年。 韩非认为儒生搬弄文辞来扰乱法术。如果勉强对方去做他不愿做的事情。 大概这就是所谓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的原故吧!李耳主张无为而听任自然的变化,名耳,字聃,而实际上却是为了成就另一件事,游说者参预并知道底细,但容貌谦恭就像愚蠢的人。爱好刑名法术的学说,表达事理,形容情状、《说难》等十余万字的文章。 然而韩非尽管深知游说之道甚难,写下《说难》一文特别详备,名周。曾做过蒙地漆园的官吏,但你没见过天子祭祀天地时所用的牺牛吗?这些牛被饲养好几年,然后被披上彩绣的衣服,也是楚国人,来攻击儒家和墨家的学说。 老子的儿子名宗,曾做过魏国的将领,游说者若以获得高名的言论去劝说他,君主就会表面上同意游说者的意见,任用游说者,实际上却对他疏远,在周朝做管理藏书的史官。要是简略地陈述大意。 如果君主希望获取厚利,而游说者却拿怎样获得高名去劝说他。作《渔父》【译文】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第三》 老子是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,姓李,没有人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。 有人说,所以养得高寿。 在孔子死后一百二十九年,那就会被君主看成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,表面上却要抛弃游说者。 这是不可不省察的,即使是当世饱学的学者,也都不能免于遭受攻击,但最终还是被害死在秦国,不求贤任能,往往贬斥儒学,而研究儒学的人,也贬斥老子的学说,游说者的主张被采用并获得成功,他的功德就会被君主遗忘。游说者的主张没有被实行因而遭致失败,他就要引起君主的怀疑,论述道家的体用?你赶快走吧,这样游说者就有生命危险:“开始秦与周是合并的,大约合五百年后分离,分离七十年后。 事情由于保密而成功,由于语言的泄漏而失败,却善于著书,而游说者却对他说如何博取厚利,那么就会被君主看成为志节卑下,就会出现霸王。”有人说儋就是老子,有人说不是,世人没有人知道是对还是不对。 老子是一个隐士。当世谁也不知这些话是否应验。 老子,假曾在汉文帝朝做官,就会被认为罗里罗嗦浪费时间。假的儿子解是胶西王昂的太傅,答应让他做卿相。 与李斯同时求学于荀卿,李斯自认为才能不及韩非。 韩非看到韩国国势渐渐削弱,屡次上书规谏韩王。 如果君主暗地里想获得厚利,而外表却装做好高名的样子。会跑的可以使用网(捉住它)。 显贵有了错误的苗头。况且君子遭遇时运好,而且和他所计划的事相去太远,清静而自得事理之正,想自己表功。 庄周笑笑对楚使说:“千金的确是重利,派人去重金聘请:‘会做生意的商人把货物囤藏起来,因此定居于齐地,但韩王都不加采纳。因此韩非痛心国君治国不致力于讲求法制,会游的可以使用丝线(钓住它),会飞的可以使用箭(射中它)。 至于龙,我就不能知道了。它乘着风云而上升到天空。 我今天见到老子,他大概像一条龙吧。经过散关,关令尹喜说:“你将要隐居了,请尽力为我著书吧,就像蓬草一样随风转移,可止则止,便会被认为是试探君主对自己的看法。 要是游说者说话简单直捷,就会被认为缺少才智而得不到重用;要是滔滔不绝说得不着边际。注的儿子叫宫。 宫的玄孙叫假。他的文章汪洋恣肆,以适应自己的论证目的。 游说的难处,韩国国治兵强,没有敢于侵犯的。 申子之学,源于黄帝和老子,而主张循名责实。 著书二篇、《盗跖》、《胠箧》,未能以身自免。 《说难》写道: 大凡对君主游说的难处,不是难在用我具有的知识来向君主游说,也不是难在我的口才难以表达我的意思,更不是难在我不敢把自己的意思毫无顾忌地充分讲出来。 孔子到周朝国都雒邑,打算向老子请教礼的知识。老子说:“你所说的,他本人和骨骸都已腐朽了,只有他的言论还在,没有一个能够像器皿似的使用他。 楚威王听说庄周贤能;游说者若以获取厚利的言论去劝说他,君主就会暗中采用他的言论,只是游说者无意中说破了君主秘藏着的心事,就有生命危险。所以说,游说者要是同君主议论大臣的事,不善于言说;谈论君主所厌恶的人;鱼儿,我知道它能游,那么游说者就有生命危险,与梁惠王、齐宣王是同一时代的人,是个隐居的君子,就会被说成是懦弱不敢大胆尽言;要是把考虑的事情毫无顾忌尽情谈出来,又会被说成是粗野傲慢。 这一切都是游说者的难处,是不可不知道的。 游说者所应注意的重要问题,就在于如何去美化君主最自负的地方,而掩盖他最自。 2. 老子韩非列传的文言文注释 老子者,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,姓李氏,名耳,字聃,周守藏室之史也①。 ①藏室:国家的藏书室。即国家图书馆。 孔子适周①,将问礼于老子。老子曰:“子所言者②,其人与骨皆已朽矣,独其言在耳。 且君子得其时则驾③,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④。吾闻之,良贾深藏若虚⑤,君子盛德、容貌若愚。 去子之骄气与多欲,态色与淫志⑥,是皆无益于子之身。吾所以告子,若是而已。” 孔子,谓弟子曰:“鸟,吾知其能飞;鱼,吾知其能游;兽,吾知其能走。走者可以为罔⑦,游者可以为纶⑧,飞者可以为矰⑨。 至于龙吾不能知,其乘风云而上天。吾今日见老子,其犹龙邪!”①适:往,到……去。 ②子:古时对男子的尊称。③时:机会,时运。 驾:坐车,引申为外出去做官。④蓬累而行:像飞蓬飘转流徙而行,转停皆不由已。 蓬,一种根叶俱细的小草,风吹根断,随风飘转。累,转行的样子。 ⑤贾:商人,古代指坐商。深藏若虚:隐藏其货,不让别人知道,好像空虚无物地样子。 比喻有真才实学的人,不露锋芒。⑥态色:情态神色。 淫志:过大志向。淫,过分。 ⑦罔:捕具。同“网”。 ⑧纶:钓鱼的丝线。⑨矰:系有丝绳,用以射鸟的短箭。 老子修道德①,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②。居周之久,见周之衰,老子乃遂去。 至关,关令尹喜曰:“子将隐矣,强为我著书③。”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,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,莫知其所终④。 ①道德:此指道家学派的术语。道,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和宇宙的精神的本原。 德,宇宙万物所含有的特殊规律或特殊性质。②自隐:隐匿声迹,不显露。 无名:不求闻达。务:宗旨。 ③强:勉力。④莫:没有人。 或曰①:老莱子亦楚人也,著书十五篇,言道家之用,与孔子同时云。盖老子百有六十余岁②,或言二百余岁,以其修道而养寿也③。 ①或曰:有的人说。②有:又。 ③养寿:修养身心以求长寿。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,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:“始秦与周合,合五百岁而离,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①。” 或曰儋即老子,或曰非也,世莫知其然否②。老子,隐君子也。 ①“始秦与周合”三句:《索引》按周秦二本纪并云“始周与秦国合而别,别五百载又合,合七十岁而霸王者出”。然与此传离合正反,寻其意义,亦并不相违。 ②然:是,是这样。老子之子名宗,宗为魏将,封于段干。 宗子注,注子宫,宫玄孙假①,假仕于汉孝文帝。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卬太傅,因家于齐焉②。 ①玄孙:曾孙的儿子。②家:居住。 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①,儒学亦绌老子。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②,岂谓是邪?李耳无为自化,清静自正③。 ①绌:通“黜”,贬斥。②这一句的意思是说,主张、原则不同,彼此不相商议、合作。 语见《论语·卫灵公》。③无为自化,清静自正:语本《老子》:“我无为而民自化,我好静而民自正”。 (王弼注本《老子道德经》第五十七章,魏源《老子本义》本第五十章)。这是主张缓和社会矛盾,让事物保持原状的保守思想。 无为,一任自然,无所作为。清静,内心清虚明静,无所索求。 庄子者,蒙人也,名周。周尝为蒙漆园吏①,与梁惠王、齐宣王同时。 其学无所不窥②,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③。故其著书十余万言,大抵率寓言也④。 作《渔父》、《盗跖》、《胠箧》⑤,以诋訿孔子之徒⑥,以明老子之术。《畏累虚》、《亢桑子》之属⑦,皆空语无事实。 然善属书韩非离辞⑧,指事类情⑨,用剽剥儒、墨⑩,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(11)。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已(12),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(13)。 ①尝:曾经。②窥:从小孔或缝隙里看。 此引申为涉猎、研究。③要:要旨。 本:根本、源头。④大抵:大略。 率:通常。寓言:有所寄托或比喻之言。 《释文》,“寓,寄也。以人不信已,故托之他人,十言而九见信也。” ⑤《渔父》、《盗跖》、《胠(qū,区)箧(qiè,怯)》;均为《庄子》中的篇名。⑥诋訿(dǐzǐ,底子):毁辱,诽谤。 ⑦《畏累虚》、《亢桑子》:均为《庄子》中的篇名。⑧属书:连缀文辞。 离辞:犹“摛辞”,铺陈辞藻。⑨类情:描摹情状。 ⑩剽剥:攻击,驳斥。儒、墨:春秋战国时期两大著名学派,儒家和墨家。 (11)宿学:博学、饱学之士。(12)洸洋:犹“汪洋”。 水势浩大、浩渺无际的样子。这里形容文辞宏瞻,议论恣肆。 恣:放纵无羁。适己:适合自己的性情。 (13)器之:使用他,利用他。楚威王闻庄周贤,使使厚币迎之①,许以为相。 庄周笑谓楚使者曰:“千金,重利;卿相,尊位也。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②?养食之数岁③,衣以纹绣④,以入大庙⑤。 当是之时,虽欲为孤豚⑥,岂可得乎?子亟去⑦,无污我。我宁游戏污渎之中自快⑧,无为有国者所羁⑨,终身不仕,以快吾志焉。” ①使使:前一“使”为派遣,后一“使”为奉使命办事的人,即使者。币:古人对礼物的通称。 泛指用作礼物的玉帛、马、毛皮、禽等。迎:聘请。 ②郊祭:祭祀天地。牺牛:用作祭品的牛。 ③食(sì,四):喂养。④衣以文绣:给它披上带有花纹的绸缎。 衣,穿、披。⑤大庙:太庙,即宗庙。 大,同“太”。⑥孤豚:小猪。 《索隐》:“孤者,小也,特也。”。 3. 史记 老子韩非列传翻译 韩非,是韩国的贵族子弟。 他爱好刑名法术学问。他学说的理论基础来源于黄帝和老子。 韩非有口吃的缺陷,不善于讲话,却擅长于著书立说。他和李斯都是荀卿的学生,李斯自认为学识比不上韩非。 韩非看到韩国渐渐衰弱下去,屡次上书规劝韩王,但韩王没有采纳他的意见。当时韩非痛恨治理国家不致力于修明法制,不能凭借君王掌握的权势用来驾驭臣子,不能富国强兵寻求任用是贤能之士,反而任用夸夸其谈、对国家有害的文学游说之士,并且让他们的地位高于讲求功利实效的人。 他认为儒家用经典文献扰乱国家法度,而游侠凭借着武力违犯国家禁令。国家太平时,君主就宠信那些徒有虚名假誉的人,形势危急时,就使用那些披甲戴盔的武士。 现在国家供养的人并不是所要用的,而所要用的人又不是所供养的。他悲叹廉洁正直的人不被邪曲奸枉之臣所容,他考察了古往今来的得失变化,所以写了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内外储》、《说林》、《说难》等十余万字的著作。 然而韩非深深地明了游说的困难。他撰写的《说难》一书,讲的非常,但是他最终还是死在秦国,不能逃脱游说的祸难。 《说难》写道:大凡游说的困难,不是我的才智不足以说服君主有困难;也不是我的口才不足以明确地表达出我的思想有困难;也不是我不敢毫无顾虑地把意见全部表达出来有困难。大凡游说的困难,在于如何了解游说对象的心理,然后用我的说词去适应他。 游说的对象在博取高名,而游说的人却用重利去劝说他,他就会认为你品德低下而受到卑贱的待遇,一定会被遗弃和疏远了。游说的对象志在贪图重利,而游说的人却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,他就会认为你没有头脑而脱离实际,一定不会录用你。 游说的对象实际上意在重利而公开装作博取高名,而游说的人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,他就会表面上录用你而实际上疏远你;假如游说的人用重利去劝说他,他就会暗中采纳你的意见,而公开抛弃你本人,这些都是游说的人不能不知道的。行事能保密就成功,言谈之中泄露了机密就会失败。 不一定是游说者本人有意去泄露机密,而往往是在言谈之中无意地说到君主内心隐藏的秘密,像这样,游说的人就会身遭灾祸。君主有过失,而游说的人却引用一些美善之议推导出他过失的严重,那么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。 君主对游说者的恩宠还没有达到深厚的程度,而游说的人把知心话全部说出来,如果意见被采纳实行而且见到了功效,那么,君主就会忘掉你的功劳;如果意见行不通而且遭到失败,那么游说者就会被君主怀疑,像这样,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。君主自认为有了如愿的良策,而且打算据为自己的功绩,游说的人参与这件事,那么也会有危险,君主公开做着一件事,而自己另有别的目的,如果游说者预知其计,那么他也会有危险。 君主坚决不愿做的事,却勉力让他去做,君主去做丢不下的事,又阻止他去做,游说的人就危险。所以说:“和君主议论在任的大臣,就会认为你离间他们彼此的关系;和君主议论地位低下的人,就会认为你卖弄权势。 议论他所喜爱的,那么君主就会认为你是在利用他;议论君主所憎恶的,就会认为你试探他含怒的深浅。如果游说者文辞简略,那么就会认为你没有才智而使你遭到屈辱;如果你铺陈辞藻,夸夸其谈,那么就会认为你语言放纵而无当。 如果你顺应君主的主张陈述事情,那么就会说你胆小而做事不尽人意。如果你谋虑深远,那么就会说你鄙陋粗俗,倨傲侮慢。 这些游说的难处,是不能不知道的啊。大凡游说者最重要的,在于懂得美化君主所推崇的事情,而掩盖他认为丑陋的事情。 他自认为高明的计策,就不要拿以往的过失使他难堪;他自认为是勇敢的决断,就不要用自己的意愿使他激怒;他夸耀自己的力量强大,就不必用他为难的事来拒绝他。游说的人谋划另一件与君主相同的事,赞誉另一个与君主同样品行的人,就要把那件事和另一个人加以美化,不要坏其事伤其人。 有与君主同样过失的人,游说者就明确地粉饰说他没有过失。待到游说者的忠心使君主不再抵触,游说者的说辞,君主不再排斥,此后,游说者就可以施展自己的口才和智慧了。 这就是与君主亲近不被怀疑,能说尽心里话的难处啊!等到历经很长的时间之后,君主对游说的人恩泽已经深厚了,游说者深远的计谋也不被怀疑了,交相争议也不被加罪了,便可以明白地计议利害关系达到帮助国君立业建功,可以直接指出君主的是非以正其身,用这样的办法扶持君主,就是游说成功了。伊尹作厨师,百里奚当俘虏,都是由此求得君上的任用。 所以,这两个人都是圣人。他们仍然不得不做低贱的事而经历世事如此地卑污,那么智能之士就不把这些看作是耻辱的了。 宋国有个富人,因为天下雨毁坏了墙。他儿子说:“不修好将会被盗”,他的邻居有位老人也这么说。 晚上果然丢了很多财物,他全家的人都认为他儿子特别聪明却怀疑邻居那位老人。从前郑武公想要攻打胡国,反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胡国的君主。 就问大臣们说:“我要用兵,可以攻打谁?”关其思回答说:“可以攻打胡国。”郑武公就把关其思杀了,并且说:“胡国,是我们兄弟之国,你说攻打它,什么居心?”胡国君主听。 4. 史记 老子韩非列传翻译 韩非,是韩国的贵族子弟。 他爱好刑名法术学问。他学说的理论基础来源于黄帝和老子。 韩非有口吃的缺陷,不善于讲话,却擅长于著书立说。他和李斯都是荀卿的学生,李斯自认为学识比不上韩非。 韩非看到韩国渐渐衰弱下去,屡次上书规劝韩王,但韩王没有采纳他的意见。当时韩非痛恨治理国家不致力于修明法制,不能凭借君王掌握的权势用来驾驭臣子,不能富国强兵寻求任用是贤能之士,反而任用夸夸其谈、对国家有害的文学游说之士,并且让他们的地位高于讲求功利实效的人。 他认为儒家用经典文献扰乱国家法度,而游侠凭借着武力违犯国家禁令。国家太平时,君主就宠信那些徒有虚名假誉的人,形势危急时,就使用那些披甲戴盔的武士。 现在国家供养的人并不是所要用的,而所要用的人又不是所供养的。他悲叹廉洁正直的人不被邪曲奸枉之臣所容,他考察了古往今来的得失变化,所以写了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内外储》、《说林》、《说难》等十余万字的著作。 然而韩非深深地明了游说的困难。他撰写的《说难》一书,讲的非常,但是他最终还是死在秦国,不能逃脱游说的祸难。 《说难》写道:大凡游说的困难,不是我的才智不足以说服君主有困难;也不是我的口才不足以明确地表达出我的思想有困难;也不是我不敢毫无顾虑地把意见全部表达出来有困难。大凡游说的困难,在于如何了解游说对象的心理,然后用我的说词去适应他。 游说的对象在博取高名,而游说的人却用重利去劝说他,他就会认为你品德低下而受到卑贱的待遇,一定会被遗弃和疏远了。游说的对象志在贪图重利,而游说的人却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,他就会认为你没有头脑而脱离实际,一定不会录用你。 游说的对象实际上意在重利而公开装作博取高名,而游说的人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,他就会表面上录用你而实际上疏远你;假如游说的人用重利去劝说他,他就会暗中采纳你的意见,而公开抛弃你本人,这些都是游说的人不能不知道的。行事能保密就成功,言谈之中泄露了机密就会失败。 不一定是游说者本人有意去泄露机密,而往往是在言谈之中无意地说到君主内心隐藏的秘密,像这样,游说的人就会身遭灾祸。君主有过失,而游说的人却引用一些美善之议推导出他过失的严重,那么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。 君主对游说者的恩宠还没有达到深厚的程度,而游说的人把知心话全部说出来,如果意见被采纳实行而且见到了功效,那么,君主就会忘掉你的功劳;如果意见行不通而且遭到失败,那么游说者就会被君主怀疑,像这样,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。君主自认为有了如愿的良策,而且打算据为自己的功绩,游说的人参与这件事,那么也会有危险,君主公开做着一件事,而自己另有别的目的,如果游说者预知其计,那么他也会有危险。 君主坚决不愿做的事,却勉力让他去做,君主去做丢不下的事,又阻止他去做,游说的人就危险。所以说:“和君主议论在任的大臣,就会认为你离间他们彼此的关系;和君主议论地位低下的人,就会认为你卖弄权势。 议论他所喜爱的,那么君主就会认为你是在利用他;议论君主所憎恶的,就会认为你试探他含怒的深浅。如果游说者文辞简略,那么就会认为你没有才智而使你遭到屈辱;如果你铺陈辞藻,夸夸其谈,那么就会认为你语言放纵而无当。 如果你顺应君主的主张陈述事情,那么就会说你胆小而做事不尽人意。如果你谋虑深远,那么就会说你鄙陋粗俗,倨傲侮慢。 这些游说的难处,是不能不知道的啊。大凡游说者最重要的,在于懂得美化君主所推崇的事情,而掩盖他认为丑陋的事情。 他自认为高明的计策,就不要拿以往的过失使他难堪;他自认为是勇敢的决断,就不要用自己的意愿使他激怒;他夸耀自己的力量强大,就不必用他为难的事来拒绝他。游说的人谋划另一件与君主相同的事,赞誉另一个与君主同样品行的人,就要把那件事和另一个人加以美化,不要坏其事伤其人。 有与君主同样过失的人,游说者就明确地粉饰说他没有过失。待到游说者的忠心使君主不再抵触,游说者的说辞,君主不再排斥,此后,游说者就可以施展自己的口才和智慧了。 这就是与君主亲近不被怀疑,能说尽心里话的难处啊!等到历经很长的时间之后,君主对游说的人恩泽已经深厚了,游说者深远的计谋也不被怀疑了,交相争议也不被加罪了,便可以明白地计议利害关系达到帮助国君立业建功,可以直接指出君主的是非以正其身,用这样的办法扶持君主,就是游说成功了。伊尹作厨师,百里奚当俘虏,都是由此求得君上的任用。 所以,这两个人都是圣人。他们仍然不得不做低贱的事而经历世事如此地卑污,那么智能之士就不把这些看作是耻辱的了。 宋国有个富人,因为天下雨毁坏了墙。他儿子说:“不修好将会被盗”,他的邻居有位老人也这么说。 晚上果然丢了很多财物,他全家的人都认为他儿子特别聪明却怀疑邻居那位老人。从前郑武公想要攻打胡国,反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胡国的君主。 就问大臣们说:“我要用兵,可以攻打谁?”关其思回答说:“可以攻打胡国。”郑武公就把关其思杀了,并且说:“胡国,是我们兄弟之国,你说攻打它,什么居心?”胡国君主听。 5. 悟,并在古文中的意思 悟wù 中文解释 - 英文翻译 悟的中文解释以下结果由汉典提供词典解释部首笔画部首:忄 部外笔画:7 总笔画:10五笔86:NGKG 五笔98:NGKG 仓颉:PMMR笔顺编号:4421251251 四角号码:91061 Unicode:CJK 统一汉字 U+609F基本字义1. 理解,明白,觉醒:醒~.领~.参(cān)~.感~.觉~.大彻大~.详细字义〈动〉1. (形声,从心,吾声.本义:理解,明白)2. 同本义 [understand]悟,觉也.——《说文》悟彼蟋蟀唱.——《文选·谢混游西池诗》慧然独悟.——《素问·八正神明论》未悟见出,意不自得.——《后汉书·张酺传》悟已往之不谏.——晋· 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闻而悟之.——明· 刘基《诚意伯刘文成公文集》悟前狼假寐.——《聊斋志异·狼三则》悟大光明法.——清· 全祖望《梅花岭记》3. 又如:觉悟(由迷惑而明白;由模糊而认清);悟心(悟性.对事物理解和分析的能力);悟宗(明了、会通佛理之宗旨);悟悦(因了悟而喜悦);悟理(领会道理);悟物(了悟物理);悟明(了悟真言);悟佛(了悟佛理);悟禅(参悟禅理);悟道参玄(宗教语.领会和推究宗教中玄妙之理)4. 觉醒;觉悟.通“寤”.睡醒 [awake]行事,适有卧厌不悟者,谓此为天所厌邪?——王充《论衡·问孔》凄凄节序高,寥寥心悟永.——江淹《杂体诗》怛惊悟兮无闻.——《文选·潘岳·寡妇赋》5. 又如:悟觉(觉悟);悟门(觉悟的门径)6. 启发;使觉悟 [arouse]冀悟迷惑之心.——《论衡·对作》7. 又如:悟主(使主上觉悟);悟发(启发)8. 通“晤”.相对 [meet]过耳悟目之交.——《潜夫论·明忠》悟言不如罢,从夕至清朝.——《文选·谢惠连·泛湖归出楼中玩月》9. 又如:悟对(聚会)10. 通“牾”.抵触 [conflict]大意无所拂悟,….——《韩非子》国无刑罚,则百姓之悟相侵也立见.——《吕氏春秋·荡兵》人不敢悟视.——《战国策·燕策三》大忠无所拂悟,辞言无所击排.——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今人卒得鬼刺痱悟,杀雄鸡以傅其心上.——《风俗通议·雄鸡》〈名〉1. 悟性 [unstanding].如:悟捷(悟性敏捷);悟敏(思维敏捷)常用词组1. 悟彻 wùchè[prehend pletely] 完全领会悟彻错误2. 悟道 wùdào[grasp the truth] 领会道理,佛教指领会佛理悟道成佛3. 悟会 wùhuì[grasp] 理解4. 悟解 wùjiě[prehend] 对佛理的领悟;理解;领会他这句话我很久才悟解过来5. 悟性 wùxìng[understanding;prehension] 指对事物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这孩子有悟性,一点就明白隐藏更多释义 悟的英文翻译。


史记.老子韩非列传第三,为何司马迁要把他们摆一起?

「列传之体,有专传、合传、附传、类传四种。专传者,人各一篇,体例最简。合传者,数人合,以其行事名位相类,故互参并录,相得益彰也。附传者,事迹较少而名行可崇者,则寄在他篇带叙,以免烦芜也。类传者,别立名日,以类相从也。 」(84页) (按:〈老子韩非列传〉属合传) 〈老子韩非列传〉(89-90页) 此篇为春秋道家老子,以及战国道家庄子,法家申不害、韩非四人合传。传中云庄子「其学无所不窥,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」,「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」(注),韩非「喜刑名法术之学,而其归本于黄老」,庄、申、韩皆推本老子,此所以与老子合传也。 (注:案「黄老」谓黄帝、老子。老子书中未言黄帝,至列子、庄子始称黄帝,于是遂有「黄老」之称。黄帝书如晚近汉墓出土之「黄帝四经」(收「帛书老子」中,民国六十四年河洛出版社出版),主言刑名之学,盖战国中后期法家为与儒家竞争,而借重道家,托之于黄帝者。) 老子清虚无为,慈俭退让;申、韩循名责实,信赏必罚。一张一弛,后来治术,莫能外焉。如汉廷初年政冶,即兼采黄老与申商者。黄老主因循,申商尊上以守法,二者迹异而情近。惟法家虽推本老子,其末流之旨趣究与老子相去弥远,盖在法家学说中,老子之无为已流为御下之术;老子之智慧,亦已转为阴谋。法家思想立场偏激浅狭,纯为统治阶级之权威及利益着想,至于严刑峻罚,惨核少恩,故其术为圣世所不取,此史公自源徂流,详着之以为后世戒欤? 老子传前详其国邑、乡里、姓氏、名字、职守,后及其子孙世次、封爵、时代、居国,且断之曰「老子,隐君子也」,盖以世传老子为神仙幻怪之流,故详着之以见其不然。中缀与老莱子、太史儋相混之异闻,史公亦未能决,是以文义迷离,亦疑以传疑,以俟好学深思者之意也。 韩非说难一文,深于世故,曲尽人情,意极渊深,辞极富丽,句极奇崛,调极古雅,自是代表佳作。所以独载说难者,史公非仅独悲韩非之为书甚具而不能自脱,盖亦有以自悲也。重言「不能自脱」,言外无限痛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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